几乎在她离开原地的同时,三支同样无声无息的虚幻箭矢,如同跗骨之蛆,精准地射穿了她刚才停留位置的墙壁和地面,留下三个深不见底的孔洞!
鬼月心有馀悸,再次撞破身后店铺的墙壁,滚入其内,暂时脱离了对方的直接视线。
然而,这一次之后,她再也没有听到同伴灰貂的任何提醒。
“灰貂?”
鬼月心中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灰貂擅长潜行和侦查,负责在远处策应和预警,此刻突然沉默
她不顾腿上的伤势和可能存在的危险,猛地从破损的墙壁处掠出,向着之前听到灰貂声音的大致方向冲去。
很快,在一条狭窄的巷道口,她看到了躺在雨水血泊中,气息奄奄的灰貂。
灰貂同样穿着夜行衣,但他此刻蒙面的黑巾已经掉落,露出一张年轻却因痛苦而扭曲的脸。
他的腹部,气海要害的位置,被洞穿了一个拳头大小的血窟窿,伤口边缘血肉灰败,与他腿上的伤如出一辙!他的修为,显然已经被这一箭彻底废掉!
“灰貂!”
鬼月冲到他身边,声音带着一丝颤斗。
灰貂艰难地睁开眼,看到鬼月,眼中闪过一丝庆幸,随即用沙哑微弱的声音急促说道。
“快快走别管我那小子太邪门残雪老大刚才强行出手逼得他硬拼一记他也受了重伤已经追下去了”
他喘着粗气,抓住鬼月的手,用力道。
“听雨楼的规矩任务失败后果自负别别为了我把自己也搭进去走”
鬼月看着同伴凄惨的模样,听着他断断续续的劝告,眼中充满了悲愤和不甘,她咬牙问道。
“他往哪个方向去了?”
灰貂艰难地抬手指了一个方向,那是通往城南更深处,更加破败混乱的局域。
“刺客的命就是如此败了就是死别别冲动”
灰貂的声音越来越弱,眼神开始涣散。
鬼月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鲜血混合着雨水滴落。
她恨,恨那个叫江玄的目标如此难缠和狠辣,更恨自己的无力!但她知道,灰貂说得对,此刻冲动,很可能不仅救不了人,还会把自己也葬送在这里。
就在她内心被恨怒和憋屈充斥,尤豫着是否要不顾一切追下去时——
远处的暴雨中,突然响起了一个粗犷、带着几分惫懒,却又如同闷雷般滚过长街的声音。
“听雨楼的小娃娃,大半夜的在这里打打杀杀,吵得老子都睡不着觉了。怎么,欺负我们烟霞城没人吗?”
听到这个声音,鬼月和气息奄奄的灰貂,脸色同时骤变!
与此同时,在距离观潮阁数条街之外,一片更加破败、几乎被废弃的居民区深处。
江玄藏身于一间屋顶半塌,墙壁布满裂缝的破屋角落阴影中,背靠着冰冷潮湿的墙壁,剧烈地喘息着。
他脸色苍白如纸,胸口处一个触目惊心的血窟窿仍在缓缓渗血,那是之前被听雨楼那名最可怕的刺客,代号“残雪”的强者,强行逼他硬拼一记后留下的伤势。
若非他关键时刻以“风暴磨盘”凝聚的灵罡护体,并以黑灵战刀格挡偏转了大部分力量,那一击就足以将他胸膛彻底洞穿!
他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运转起得自弑血营的秘传功法——《洞玄吞荒经》。
这门功法霸道无比,能加速炼化吸收丹药和天地灵气。
他毫不尤豫地将最后一颗青玉蕴罡丹吞下,精纯的药力迅速化开,补充着他近乎枯竭的灵罡消耗。
然而,胸口那血窟窿伤势实在太重,其中还残留着一股冰冷刺骨的异种罡气,不断侵蚀着他的生机,阻碍着伤口的愈合。以《洞玄吞荒经》的霸道,也只能勉强压制住伤势不再恶化,想要在短时间内修复,根本不可能。
“时间不多了。”
江玄眼神冰冷,心中计算着。伤势在身,体力灵罡恢复缓慢,而他的对手,是听雨楼最顶尖的王牌刺客,老辣、耐心、实力深不可测。对方显然也在等待,等待他伤势爆发,或者露出致命的破绽。
这是一场比拼耐心和力量的死亡游戏,而江玄,已经没有了周旋的资本,每一分每一秒的拖延,都意味着危险倍增。
就在他竭力收敛气息,试图将自身融入这片黑暗时,因为强行运转功法压制伤势,胸口肌肉不自觉地微微抽搐了一下,导致周身收敛到极致的气息,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波动!
就是这微不足道的一丝波动!
“咻——!!!”
一道雪亮刺目,仿佛由极致寒冰凝聚而成的箭矢,如同早已预判好一般,从远处深邃的黑暗中破空而来!箭矢所过之处,空气仿佛都被冻结,留下一条清淅的白色气浪轨迹,速度快得超越了视觉的捕捉!
“轰隆!!!”
江玄藏身的那处破屋屋檐,连同小半边墙壁,在这支雪白箭矢的轰击下,如同纸糊般瞬间粉碎、崩塌!碎石断木混合着冰渣四处激射!
在箭矢临体的前一刻,江玄已然凭借超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