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委会接下来的议题转向了经济工作,但所有人都明白,“幸福里”案件以及由此引发的政治涟漪,远未真正平息。
苏哲凭借此役,在汉东省的政治地位更加稳固,威望空前高涨。
让沙瑞金忌惮的是,他竟然已经在五人小组会议当中听到了省委副书记赵达功和省委组织部长吴春林的提议。
二人都建议尽快给苏哲同志加担子!
这还能是什么意思?
今年过了年,才刚刚2014年,苏哲也不过29岁。
这是想让他担任市委书记?
说起来。
沙瑞金也有些头疼。
赵达功来自边西省。
之前是常务副省长,也是个狠角色。
跟边西省省委书记钟明仁斗法多年。
区区省四的位置,竟然丝毫不落下风。
甚至还争了一下省长的位置。
最终也是机缘巧合,才黯然失势。
不过,仗着燕京钱家的势,竟然又被调到了汉东省,而且位次还升了一些。
接了高育良的班,成了省委副书记。
现在,这个赵达功旗帜鲜明的支持苏哲,不知道是什么目的
但总之,这也是对自己权力的挑战!
毕竟,自己在平日的工作当中,虽然没有明确说过,但大多数时候,都是在打压苏哲的。
普通人看不出来,这些精似鬼的省委常委不可能看不出来!
至于吴春林就不必说了
跟李达康一路货色,都快成苏家人了。
想到这里。
沙瑞金不禁一惊。
五人小组,除了自己跟田国富,竟然有三人支持苏哲了!
若是苏哲想的话
这汉东,岂不成他的了?
这
一场震惊全省的纵火大案,随着法槌的落下,在法律层面似乎已经尘埃落定。但其所激起的政治余波,却仍在汉东政坛的深水区暗暗涌动。
燕京。
一间陈设简朴却透着威严的办公室内。
汉东省纪委书记田国富坐在沙发上,正向一位面容清癯、目光锐利的老者汇报工作。
这位老者是中纪委负责联系相关地区工作的领导。
“‘幸福里’案件,表面上看,是严昊和王强等人的个人犯罪行为,严建坤同志也做出了深刻的检讨。”
田国富语气谨慎,措辞严谨,“但是,在案件查办过程中,我们确实发现了一些值得关注的疑点。
比如,王强的宏远公司资金往来异常复杂,与一些背景不明的商业实体存在关联;严昊在多个商业项目中,是否存在利用其父亲影响力进行不正当利益输送的问题?
还有,严建坤同志对其子的行为,是否真的如他所言‘毫不知情’?还是在某些环节采取了默许甚至纵容的态度?这些疑问,虽然目前没有直接证据指向严建坤同志本人涉嫌严重违纪违法,但存在的可能性不能完全排除。”
老者静静地听着,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击,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待田国富说完,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平和却带着一种洞察世事的沉稳:“嗯,情况我知道了。严建坤同志是省委常委,对他的任何调查都必须慎之又慎,要有确凿的证据。目前来看,法院的判决是针对其子个人的犯罪行为,并没有牵扯到建坤同志。
他在此事中的责任,主要还是管教不严、家风不正。你们省纪委要继续关注,但也要把握好分寸,不能影响班子团结和大局稳定。”
老者的话滴水不漏,既承认了疑点的存在,又强调了稳定和证据的重要性。
田国富连忙点头称是:“是,我们明白。一定会依法依规,稳妥处理。”
汇报结束后,田国富离开了办公室。
老者独自坐在沙发上,沉思了片刻,然后拿起内部电话,打了个电话。
“老周啊,我刚听了汉东那边的汇报。”老者对着电话说道,语气轻松了一些,像是在闲聊,“严建坤那个儿子,到底还是栽了,无期徒刑。苏家那个小子,手段够硬,一点情面都没留。”
电话那头传来另一个沉稳的声音:“呵呵,年轻人嘛,锐气足是好事。苏老的这个孙子,确实不简单。不过,年纪太轻,做事太不留余地,也未必全是好事。”
老者点了点头,仿佛对方能看到一样:“是啊,不能全依着苏家!这小子是棵好苗子,但还需要磨练。严建坤这边,既然目前没有直接证据,那就先放一放。毕竟是一省的政法委书记,动他牵扯太大。这件事,暂时压下!
先看看这个年轻人在经济建设方面的本事到底如何。‘神州梦华录’那个千亿项目,可不是光靠魄力就能搞成的。要是他能把经济搞上去,让老百姓得到实惠,那才是真本事。”
“嗯,我同意。那就先观察吧。是金子总会发光,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才知道。”电话那头的人表示了赞同。
一场可能波及到更高级别的风波,就在这轻描淡写的几句交谈中被暂时按了下来。高层的心思,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