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坠向地面。
“声东击西。”
安格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自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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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我自己太想当然了。”
影魔半神借助混乱的战局，故意暴露返回渊狱的假象，实则暗中冲击无影镜阵，企图趁机逃离。
安格不再迟疑。
意念一动。
天空中残存的无影镜，瞬间化作流光，被尽数收回次元空间。
魔法阵消失。
安格身形一闪，重新落回地面，出现在巨型骷髅头前。
就在这时——
他注意到了一幕。
被拆散的半神级嚎叫骨魔，正一点一点，朝着黑色漩涡蠕动。
碎裂的骨骼如同虫群一般拼命向前爬行。
他的上半身，已经没入了漩涡之中。
“倒是挺会抓机会。”
安格冷哼一声。
他猛然一拉混沌锁链。
轰！
嚎叫骨魔的残躯，被硬生生从黑色漩涡中拽了出来，重重砸在地面。
“吼——！”
嚎叫骨魔发出愤怒而绝望的咆哮。
就差一点。
只差一点，他就能逃回渊狱。
却被安格生生扯了回来。
安格低头俯视着他，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落到我手里，这辈子，你都别想着再逃了。”
说完，他收拢混沌之力。
散落一地的骨骼，在混沌锁链的牵引下，再次被强行拼接在一起。
并非完整恢复。
而是被控制性地重组。
紧接着，安格抬手一拉。
被混沌锁链束缚的半神级幽魂魔，也被拖到巨型骷髅头前，与嚎叫骨魔并列。
“人类！”
幽魂魔愤怒地咆哮。
“你到底要做什么？放了我们！否则魔主一定会惩罚你，让你的灵魂永远被黑暗之火灼烧，永远不得解脱！”
安格听完，竟有些无语。
他看了幽魂魔一眼，淡淡说道：
“你口中的魔主，只能在无光之地或者渊狱展现威能。”
“在位面世界，他做不到。”
“这种话，就别拿出来吓人了。”
幽魂魔顿时语塞。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习惯性的威胁，在这个人类面前，毫无意义。
安格继续说道：
“我给你们一个选择。”
“好好配合我。”
“我会让你们走得痛快一些。”
半神级嚎叫骨魔冷笑。
“人类，就凭你，也想磨灭我们？”
“你简直痴心妄想。”
安格没有再回应。
他只是抬起手。
混沌法则，在嚎叫骨魔的一只骨臂上悄然流转。
下一瞬——这条骨臂，连同其中蕴含的法则结构，被直接侵蚀、崩解，化作飞灰。
没有崩裂声。
没有残渣。
仿佛从未存在过。
嚎叫骨魔猛地一震。
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失去了一部分躯体。
永久地失去。
“你……你到底做了什么？！”
他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恐慌。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泯灭我的法则？！”
安格缓缓收回手，目光平静如深渊。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
半神级幽魂魔立在一旁，原本因自身无形之躯而保留的最后一丝镇定，在看到骨臂化作飞灰之后，彻底崩塌。
他比嚎叫骨魔更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在渊狱与神灵国度的漫长战争中，真正意义上的“法则泯灭”，从来不是战斗中的常态手段。
即便是中位、上位魔主，面对一位同阶的神灵，也更多是选择侵蚀、污染、引诱堕落。
只有当对方宁死不屈、且再无利用价值时，才会调用更高层次的法则力量，花费上百年、甚至上千年的时间，一点一点磨灭对方的法则根基。
这是一个漫长而残酷的过程。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短短数秒。
一位半神的法则，就被强行抹去了一部分。
“这……这不可能……”
半神级幽魂魔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颤抖。
他无法理解，也无法接受。
安格却只是看了他们一眼，语气平淡。
“万事皆有可能。”
“前提是，你们站在谁的对立面。”
他说这话时，没有威胁，也没有情绪起伏，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你们两个，如果不想被我一点点拆解、研究、折磨——”
“就乖乖听我的话。”
安格的目光在两位渊狱半神身上缓缓扫过。
“据我所知，就算你们身死，只要灵魂没有被彻底泯灭，依旧可以在亡灵位面重生。”
“但如果我决定磨灭你们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