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现在才刚到中午，时间还早的很，足够他们把思路再好好整理一番。
到了监管车，洛星河和宋年先上车就刚刚得到的信息进行讨论，木清敏接了个电话才上车。
程雪的证词中，程红是因为疾病卖孩子的真凶，楚栋梁是被迫扮演欺负妻子的一个好男人。
证据是程红装哑巴，楚栋梁少了一颗肾。
“如果能找到楚栋梁卖肾的日期证据就好了，账本里没有记录吗？”。
“没有，账本是程红记录的，如果她真是那种人，不写这些对她不利的也不难理解”。
洛星河和宋年讨论着。
木清敏听了一会儿，开口道：“你们两个去黑市找找证据吧，虽然是二十九年前，但万一呢”。
紧接着又说道：“我再去提审一下楚栋梁，看看能不能有其他的突破口”
洛星河:“……”。
生活不易，星河叹气。
和想象中的借着公务掩护增加在一起的时间，在不影响工作的情况下诉说爱意不一样。
这两天他们都没有好好说过话，木清敏更是整个人都冷淡了不少。
可能是由于［失真］吧，这种感觉真的很不好受，好像有无数种不好的可能性让他恨不得拽着他的肩膀质问他。
可是不行，他舍不得。
一旁的宋年顺着接话：“那我和督查现在下车吧？这里离黑市不远，我昨天调查过了”。
“不错啊，调查的详细”木清敏赞许的点头，“那你们就一起去找找线索吧”。
洛星河从后视镜里看着一脸认真的开着车的木清敏，他总觉得对方有什么地方很奇怪，但却也说不出来具体。
带着这种不安，他和宋年一起下了车。
车内的木清敏彻底放松下来，他最担心的事情就是被洛星河察觉到什么不对劲。
高适配率就这点很麻烦。
道路两边的景象飞快的变化着，他心无旁骛的驱车直接回到监管厅。
推开门，一名监察走过来。
“监事，人已经在审讯室了”。
他点点头，随即走到一号审讯室的门口，推开门，楚栋梁已经就坐了。
“听说你要自首是吗？”，木清敏这么问着。
顶着一头乱糟糟头发的人抬起头朝着他一咧嘴，眼睛里没有任何惧怕的神色。
黑市中，人来人往络绎不绝，这里是边缘区这片沼泽的人造污水场，堕落的人们在这里谋求生路。
这里买卖的大头是器官交易，黑话叫果子摊。
毕竟升区的三个前提之一有一句‘义体的不要’。
这完全堵死了一些身体有缺陷的人的升区梦，这些人中不乏累死累活一辈子攒下不菲钱财的人。
因此，通过转化器更换器官，让人‘原汁原味’成了一个不小的需求。
洛星河和宋年换了衣服，一路上走走停停遇到了各种各样的人，为了更好获得线索也买了几样东西。
从一个老爷爷那里，他们得知在二十九前的确有个很像楚栋梁的人来这里卖过器官。
“不过我好像记得这个男人身边还有个女人，但是时间太久了，我记不清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个人”，老人咂摸道。
他说话的时候，眉毛跟着嘴一起动，脸皮耷拉着皱纹好像也会说话，声音倒是中气十足。
“一男一女？”。
洛星河和宋年对视一眼。
“我记得他们两人都卖了‘果子’，还有个女娃娃偷偷摸摸地跟着他们”老人眉头一凛，“对！那个女娃娃还差点出事了，不过后来被娘娘腔老大给救了”。
“女娃娃？娘娘腔老大？”。
洛星河有点感兴趣，他追问道:“您还记得那个女孩长什么样子？是不是……”。
他一边这么问着，一边从怀里拿手机，但还没等他拿出来老人就打断。
“不记得！完全没有一点印象，我只是喜欢看热闹，我不喜欢娃娃，嘿嘿，我喜欢御姐，玩起来可爽了”
宋年:“……”。
洛星河:“……”。
很难想象一张面容已经老去布满皱纹的脸上，竟然还能浮现出‘猥琐’这样的表情。
宋年默念了好几遍的‘尊老爱幼’，才勉强的扯出了一个笑，继续问着:“您再仔细想想？是这两个人吗？”。
老人看了两秒接着眼睛一闭，眼皮下的眼睛动了动，半晌又复睁开。
“可能是，也可能不是……我记不清了，这都是二十多年前的老黄历了，二十多天前的事我兴许还能仔细给你们说道说道”。
得到了这样模棱两可的证言，让洛星河和宋年一时间有些心累。
那这个证言他们是采纳还是不采纳？
告别了老人家，他们继续在黑市寻找新的问询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