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白色的雪,变成了白色的床。
当抑制贴被撕下,白葡萄酒的味道钻进他的身体。
他好像真的醉了一样,无论是脸还是身体都红了起来,还是被他触碰的每一处。
他全心全意地接受他,包容欲望包容一切,直到再也承受不住了,就开始求饶。
被拽着脚腕拖回来,也真是凭着洛星河的手长,还能抓住。
果实熟透了,香味又甜又腻,对方伸手揉捏他肚子上软肉。
“木监事这么喜欢吃,可要多喂一点,不然吃不饱……去别人家偷吃可怎么办?”
……
……
……
自己彻底丢掉理智的前一秒在想什么?
嗯。
他回忆起来了。
他当时想。
这人又变着法地说他胖!。
胖怎么了?!那都是他为了工作做出的牺牲!
工伤!
美梦是有时限的,它是一个沙漏,倒转的时候细沙被万有引力牵着向下,流逝的最后一秒都让人贪恋。
镜花水月不可相拥。
一样的房间,一样的沙发,一样的天花板。
明黄色的灯高高地悬在他视线的正上方,像一轮象征圆满的明月。
可他的圆满在哪里呢?
“额……”
痛的潮水退去,木清敏缓缓地从地上爬起来,疼痛让他的汗水浸湿了衣衫。
头发一缕一缕,刘海粘在额头上。
撑着起身,晃了晃脑子。
自己现在这个样子,真是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眨了眨眼睛,很快就适应只剩一只眼睛的情况。
不过就是看见的视线范围变窄了,摸不准自己和物的距离,这些都是可以解决的。
大不了去医疗所搞个义眼,还能选择一个别的颜色。
异瞳,和崔芥一样,人家是天生,自己是人造,也挺好的,毕竟‘生’本身也是人造。
或者直接当个独眼侠也不错,戴一个眼罩,还挺帅。
……
……
……
算了。
想了想就觉得无趣,身上被汗弄得黏黏糊糊,他决定用五分钟的时间飞快洗个澡。
刮掉胡茬,镜子里的人刚刚洗完澡,那张因作息混乱+暴饮暴食导致疲惫不堪的脸变得能看了不少。
头发蓬起来,深深的眼窝加卧蚕,圆圆的脸……他这可不是婴儿肥,他这都是凭本事吃的肉。
“……”。
低下头,拍了拍自己的肚子。
“……”。
每年监管厅都会在放新年假期的前一天举办聚会,让大家一起热闹热闹,每个人都在变装扮,只有他从来没变过,一直是吉祥物。
‘诶呀,清敏你一看就有福啊’。
他们的厅长这么说着,还不忘笑着拍拍他的肩膀。
算了,正常正常,他的体脂率仅仅只是偏高一点点而已,又没有威胁到健康。
不过……
映着他样貌的镜子中,他左眼的上眼睑没有支撑力地闭合着。
无所谓地耸耸肩,他转身去穿衣服。
收拾好一切,他看了看手表,虽然体感觉得已经过很久了,但现在其实也才五点四十分,只过了不到一个小时。
给苏铭打了个电话,据他所知,现在就他最闲。
一边在电话中说明情况,一边下楼狂奔到瞬台。
从瞬台迈出的一刻正好和正打着电话的苏铭对上视线。
对方身穿监管厅的制服,凌乱的发丝被风肆意吹着,丹凤眼中饱含复杂的情绪。
木清敏挂了电话,有些惊喜。
“遇得早不如遇得巧,省得我去找你,正好,你把这个给何时送过去”。
他一边大大咧咧的说着,一边拿出被报纸包裹的转换器。
“理由就说社会募捐,糊弄一下就过去了,他们都很好骗的”。
苏铭没说话,低头看了看转化器,然后安静地注视着木清敏的脸。
“值得吗?”
他这么问着。
而木清敏没有一点犹豫地点点头。
值得,当然值得。
每个人心中的天平都有不一样的标准,对一个人重如泰山的东西,对另一个人来说可能轻如鸿毛。
他把每一件事都仔细地称重,对比的结果就是值得。
见状,苏铭叹了口气,他和木清敏认识六年,太知道对方是一个怎么样的人了。
是恐怖分子发疯炸楼,会冒着二次塌陷的风险把恐怖分子救出来,让其接受审判的人。
他那时刚来监管厅不久,看不惯对方的行为,不明白人渣有什么好救的。
而那时的木清敏和现在一样酷爱抬杠,酷爱阴阳怪气。
‘我对这个事情不太清楚啊,但我自己救的人和苏监察您有关系吗?’。
‘还是我这个中心域监事履行自己的职责还要向您打报告?’。
‘如果您看不惯我的话,那不如加油早点晋升吧,我看好您’。
一个二连问加祝福让那个还初出茅庐的他差点表演了一个当场辞职。
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