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半晌也吐不出一个字来,只能尴尬地站在那里,语塞得不知所措。
若凌见他们这般模样,心中的怒火“噌”地一下就冒了起来,她向前一步,再次提高声音,直呼其名:“天启!”那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愤怒。然而,天启只是低着头,紧咬着下唇,沉默不语。若凌见状,又将目光转向仪合,喊道:“仪合!”
天启重重地叹了一口气,那叹息声中满是无奈与悲伤,他缓缓抬起头,看着若凌,眼中满是不忍,声音低沉而沙哑地说道:“若凌,紫涵当年……在白玦和景昭那场婚礼的混乱之中,景阳奉芜浣之命攻打妖族。彼时,妖族面临着灭顶之灾,紫涵为了守护整个妖界,拼死抵抗,他毫无保留地倾尽了自己的全力。然而,芜浣给景阳的那弑神花太过邪恶与强大,紫涵终究难以抵挡,最终被其杀害,就此殒命。”
仪合在一旁听着,心中明白此事再也瞒不住了。她微微低下头,眼神中闪过一丝痛苦与挣扎,沉默了片刻后,也只能硬着头皮,一五一十地说道:“那次之后,你因为紫涵的离去,遭受了巨大的打击,痛苦与绝望如影随形,你曾两次入魔。我们实在是没有别的办法了,姐姐无奈之下,只能将你的情丝和记忆抽除,只希望能让你免受那无尽痛苦的折磨。”
炙阳站在一旁,听到此处,总算是听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他心中暗自叹息,想起若凌在自己面前抽取心魔时的场景,那痛苦挣扎的模样仿佛就在眼前,他当时就感受到了若凌内心深处的绝望与哀伤。
若凌听闻这些真相,只觉得五雷轰顶,整个人都呆住了。她的脸上满是震惊与痛苦,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脑海中不断地回响着紫涵死去的消息。片刻后,她突然自嘲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在寂静的宫殿中显得格外刺耳:“哈哈哈,我竟然收害死紫涵的凶手为徒,我是何等的愚蠢啊!”说着,她缓缓站起身来,身体微微颤抖着,一股愤怒与仇恨的气息在她身上弥漫开来。
仪合、天启、炙阳见状,心中一惊,他们深知若凌此刻心中的愤怒与痛苦,更担心她会因此迁怒于景阳。三人连忙围上前去,纷纷开口劝说。
仪合急切地说道:“若凌,你先冷静一下,切莫冲动行事。景阳当时也是被芜浣所蛊惑,他并非有意要杀害紫涵。”
天启也赶忙附和道:“是啊,若凌。若是你此刻冲动行事,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加复杂,也违背了紫涵守护妖族的初衷啊。”
炙阳则一脸严肃地看着若凌,语重心长地说:“若凌,你一向是个理智之人,不要让仇恨蒙蔽了双眼。我们应该从长计议,共同商讨出一个妥善的解决办法。”
若凌身姿静立,仿若一尊雕像,唯有那微微颤动的眼眸泄露了她内心的波澜。她的目光如细密的蛛丝,缠绕在景阳身上,看着他汗流浃背地修炼神力。景阳的衣衫早已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后背,那湿漉漉的发缕也凌乱地贴在脸颊两侧,可他的神情专注至极,对周围的一切浑然不觉,只是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那些复杂的修炼动作,每一次的抬手、每一次的运力都倾注了他全部的心力。
若凌的心中,往昔的回忆如汹涌的潮水般不断翻涌。紫涵的音容笑貌在她脑海中清晰浮现,与眼前景阳的身影交替闪烁,令她痛苦与纠结交织。她深知景阳与紫涵之死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然而此刻面对这个一心向学的弟子,她又难以狠下心来将仇恨延续。
景阳似有所感,蓦然抬头,那明亮的眼眸瞬间锁定若凌的身影,恰似夜行者望见了启明星,喜悦与期待在他的眼底绽放。他疾步上前,脚步匆匆带起轻微的风声,到了若凌跟前,恭恭敬敬地弯腰行礼,而后语气热切且充满敬仰地说道:“师尊,弟子已经把师兄给的秘术修成了,就是师尊之前赐予弟子的那个。但弟子愚笨,尚有部分疑惑未解,恳请师尊再次垂怜教导。”他的眼神纯粹而炽热,宛如澄澈的溪流,倒映着对若凌的无限尊崇与对知识的炽热渴望,那模样任谁见了都难以拒绝。
若凌凝视着景阳那满是期待的双眼,心底的纠结如乱麻般缠绕。片刻的沉默后,她轻启朱唇,一声轻叹悠悠逸出,仿若一片落叶飘落,承载着她心中复杂的情绪。“好,本尊教你。”她伸出那白皙纤细的玉手,五指微微舒展,似在与虚空呼应。刹那间,凤漓剑仿若感知到主人的召唤,自遥远的剑鞘之中挣脱,化作一道绚烂的流光,如划破黑夜的流星般瞬间出现在若凌手中。凤漓剑剑身修长而锋利,幽冷的光芒沿着剑刃流淌,似是月光在冰面上的轻抚;剑柄上精心雕琢的纹路仿若古老的符文,神秘而深邃,隐隐散发着一股源自远古的强大气息。
若凌手持凤漓剑,整个人的气质瞬间变得超凡脱俗。她的身姿轻盈灵动,恰似在云端翩翩起舞的仙子,又似在风中穿梭的灵雀。只见她提剑而立,率先示范剑法,剑在她手中仿若有了灵魂,成为了她身体的一部分。每一招一式都如同一幅精美的画卷徐徐展开,刺剑时,如蛟龙出海,迅猛而凌厉,剑尖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挑剑时,似灵蛇吐信,轻盈而敏捷,剑刃轻轻上扬,带起一片光影;劈剑时,若泰山压顶,厚重而有力,剑身携带着万钧之势落下;砍剑时,像狂风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