芜浣冷笑一声,“上古和月弥,我从未放在心上。我在意的,是您曾悄悄安排神侍去找凤焰。凤焰有了孩子后,您便打算待其生下,接入九霄殿成为混沌主神的神兽。若凤焰与她的孩子归来,那我该何去何从?我将不再是您身边最亲近之人,我绝不接受!”
原来,仪合偷偷派人寻找凤焰之事被芜浣知晓,正因如此,芜浣才迫不及待地对凤焰出手,将火凤视作眼中钉、肉中刺。
“芜浣,凤焰曾给我写信,她希望我能认真教导你。因为她是最不希望凤族存在出身歧视之人,她认为,无论是火凤还是低阶彩凤,只要努力修炼、坚守正道,皆可担负起神兽的责任。”仪和轻声说道。
芜浣听闻,只是冷笑,“有何用?凤焰与凤染一出生便站在终点,为何若凌一降世便拥有强大的混沌之力,与上古本质相同?而我与您,皆被天命所累。为何低阶彩凤不能取代凤皇?为何妹妹就不能成为混沌主神?我与您,终究都未能逃过天命的安排。”
仪合含泪嘱咐芜浣,“这几日你定要保重自己。日后神生漫长,你我都要独自面对诸多未知。”
芜浣瞧见仪合转身欲走,急忙想要追上去,却因身体虚弱摔倒在地。如今被废掉神力的她,与凡人无异,身体孱弱得甚至不如一个普通仙侍。
“神尊,芜浣自知对不起您,我发誓,我从未想过要伤害您。”芜浣趴在地上,声泪俱下地喊道。
仪合停下脚步,回头望去,只见芜浣哭得狼狈不堪,瘫倒在地。她的心中虽有不忍,但也深知一切都已无法挽回。“我相信你,我一直都知晓,你我这六万年的情谊,皆是真心实意。”言罢,仪合轻轻叹息,“芜浣,你我都应认命。六万载岁月匆匆而过,可最终,我们还是输给了天命,天命难违啊。”说罢,仪合的身影渐渐远去,只留下芜浣在原地哭得声泪俱下。“我没有错,错的是天命,是这世道!”她的呼喊在空荡荡的扶摇殿内回荡,却无人回应,只有无尽的孤寂与绝望笼罩着她。
在清池宫那雕梁画栋却又透着几分清冷的宫殿之中,若凌的身影悄然出现。她莲步轻移,衣袂飘飘,然而那清冷的面容上却带着一丝凝重与疲惫。
天启与上古正于宫中一处静谧庭院焦急地等待着,他们的心早已悬起。见若凌归来,上古急忙迎上前去,眼神中满是关切:“若凌,你可算回来了,究竟发生了何事?”若凌微微抬眸,那清冷的声音在庭院中缓缓响起:“上古,我拦不住暮光。他心意已决,决然赴往那罗刹地,似是要以一种决绝之姿去弥补往昔的诸多过错。”
言罢,若凌朝着天启使了个眼色,二人默契地朝着一旁走去,欲进行私下的交谈。待行至一处幽静角落,若凌才缓缓开口:“天启,真的要让白玦那般行事吗?那混沌劫,我亦有能力去抵挡。六万年前我便已下定决心,只是……”她的话语中带着一丝不甘与犹豫。天启听闻,眉头微微皱起,思索片刻后说道:“若凌,你万不可出事。如今这神界局势微妙,日后神界的开启还需仰仗你与仪合之力,你定要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
若凌轻轻点头,沉默少许,似是想起了什么,又问道:“我总感觉你们四个似乎瞒了我许多事情。对了,紫涵需要历多少次劫,才能……我实在是担忧,怕他到时候神界开启也未能归来。不过,历劫总归对他的修行有益。”恰在此时,上古前来寻天启,刚巧听到了若凌的这番话。上古心中一惊,她深知若凌与紫涵之间的过往情谊,生怕若凌因回忆起往事而陷入痛苦。她与天启对视一眼,眼神中传递着一丝默契。天启心领神会,当下便说了谎:“七百年。”若凌听闻,只是微微点头,表示知晓了。
恰逢此时,仪和前来清池宫。若凌瞧见仪合,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难得的笑容:“仪合,许久未见,今日你我不如比试一番。”仪合欣然应允,上古亦觉此提议不错,三人遂点头同意。刹那间,三人的身影腾空而起,于清池宫的上空展开了一场精彩绝伦的比试。她们身姿矫健,法术光芒交错纵横,衣袂在风中猎猎作响。
比试正酣之时,若凌瞥见不远处的元启。那小家伙正好奇地张望着,眼睛里闪烁着灵动的光芒。若凌见此,莞尔一笑,身形一闪,瞬间来到元启身旁。她轻轻牵起元启的小手:“元启,姨母今日带你去炼功,定会让你有所收获。”说罢,便带着元启翩然而去。元启满心欢喜地跟着若凌,那稚嫩的脸上洋溢着对未知的期待与兴奋。
而在上古与天启这边,他们望着若凌与元启离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上古轻轻叹了口气:“希望若凌不要因紫涵之事太过伤怀,也莫要察觉出我们的隐瞒。”天启微微点头:“只能且行且看了,如今诸多事宜皆如一团乱麻,我们只能尽力维持这微妙的平衡,只盼一切都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二人的目光中透着忧虑与对未来的不确定,然而在这重重迷雾之中,他们亦只能坚定地守护着心中所珍视的一切,静候着命运的浪潮下一步的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