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安瞬间就没了胃口。
看来这躺平的事情须得抓紧了,要不然连吃个饭都不得安生。
不过柳南妆这个时候来找她,是要替她的马仔找场子,还是来握手言和的?沈念安示意冬梅开门,自己则四平八稳的坐在椅子上继续吃饭。
柳南妆在门外等着沈念安开门迎接她,等门开了,看到的却是冬梅这个小丫鬟,心里便有些不悦。
“念安,不要嫌姨娘唠叨,你是侯府嫡女,该讲的规矩还是要讲的,姨娘这都到门口了,你理应是要出门相迎的。”
这小贱人仗着有沈淮撑腰,脑子刚好就不把她放在眼里,看来这府里是留她不得了!
沈念安夹了一筷子菜塞进嘴里,头也不抬的说:“这也不能怪我,我可是一个傻了十年的人,如今才好了不到半天,姨娘难不成现在就要跟我讲规矩?”
跟我讲规矩?沈念安心中冷笑,上一个想跟我讲规矩的人,现在已经变得很有规矩了。
柳南妆被她的这一怼,到嘴的话便说不出来了,只能陪笑着说道:“姨娘也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你是侯爷唯一的嫡女,日后免不了要和这京城的贵女们走动,这规矩还是要学的。”
沈念安抬头,对着柳南妆一挑眉,“所以今天姨娘是来跟我讲规矩的?那正好,之前姨娘院子里的王嬷嬷来,也和我讲了不少侯府的规矩,我也正想向姨娘请教呢!”
柳南妆一听,脸色更加挂不住了,连忙朝门外喊到:“你这个老货,还不快滚进来!”
就看到王嬷嬷连滚带爬的走了进来,扑通一声跪在沈念安前面,哆哆嗦嗦地说道:“小姐,老奴知错了,老奴不该对小姐无礼,求小姐恕罪。”
沈念安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姨娘,你这劳师动众的,不会就是为了这个吧?难道王嬷嬷没有把我的话带给你?”
“今日的事,虽说是这个老货不知轻重,冲撞了你,但说到底,也是姨娘的错。”柳南妆强忍怒意。
打了她院子里的人,她亲自带着人上门道歉已经是很给脸了,想不到沈念安却依然不知好歹!
“姨娘只是想着你大病初愈,想问问冬梅这院子里还需要添置些什么物件,你也不用多心了。”
“那还真是有劳姨娘费心了。”沈念安也吃得差不多了,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这要是外人知道了,还真以为姨娘是我嫡母呢!”
柳南妆脸色一变,笑容瞬间僵住,她努力维持着脸上的神情,说道:“念安,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虽不是你嫡母,但在这侯府之中,也一直将你视如己出,这就是这侯爷也是知晓的。”
沈念安撇了撇嘴,这睁眼说瞎话的功夫,她还真比不上眼前这个女人。
“柳南妆,明人不说暗话,今天你来这里的意思我也清楚。要说的我已经和王嬷嬷说了,只要你不来惹我,这府里的事,我不会插手。至于我父亲那里,你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我不会管,也不想去管。”
她顶着这个嫡女的名头混吃混喝一段时间就行了,等时机成熟,那肯定是要离开侯府的,其他的事,哪怕是破了天,也和她没关系。
柳南妆见她连姨娘都懒得喊了,那便是要撕破脸皮,心中的怒火再也按捺不住。
她咬牙切齿地说道:“沈念安,你莫要以为有侯爷护着你,便可以为所欲为,这安乐侯府的事,也不是都是沈淮说了能算的!”
“啧啧啧!这就沉不住气了?柳南妆,你是侯府姨娘也好,正妻也好,都和我没关系。我要的只是嫡女这个身份。所以,以后别惹我,听得懂吧?”
沈念安依旧坐在椅子上,神色镇定,眼神里却透着一丝嘲讽。
柳南妆看着沈念安,面露迟疑,“这些年我对你做的事,想必你身边的丫鬟已经跟你说了。你会容许我做侯府的正妻?”
“以前我是个傻子,你做过的那些事我不记得了。”沈念安笑了笑了,“至于正妻之位,那是父亲的决定,与我无关。我只图个清净自在。”
沈念安神色淡然,目光却直直盯着柳南妆。
她三观可是正得发邪,柳南妆那些事那都是对宿主做的,和她有什么关系?至于替宿主报仇这种的狗血桥段,她是绝对不会犯这样原则性错误的。
她穿越过来是来享福的,不是来找罪受的。
“这真是你心中所想?”柳南妆问。
沈念安挑衅意味非常明显,“你也可以不信。”
言外之意很清楚,你可以选择不相信,但是由此带来的后果,你自己掂量。
“好!”柳南妆果断说道,“以后你院子里的开销,就照着侯府最高的规格的来,需要什么,跟账房说一声就行。”
沈念安抚掌:“我就喜欢跟聪明人打交道。从现在开始,你就可以当侯府从来就没有我这一号人。”
虽然柳南妆还不知道沈念安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但至少现在看来,她说的话不似作假,因此心中也轻松了几分。
“念安,侯爷离府前,曾交代要我找大夫替你看看,现在大夫就在门外,要不现在就请进来?”
沈念安连忙拒绝:“我好好的一个人,请什么大夫,万一碰上一个庸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