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商们其实还是看不上金公主,只是由于嘉禾声势强盛,独立制片公司出品的影片排不上嘉禾院线,因此才转往金公主院线。
因此金公主的弱点就在于片源不稳定,也被业内讥笑为“玻璃院线”。
后来金公主一看这样不行,赶紧扩展起制片业务,先投资控股新艺城,后来更直接成立金公主直属的制片公司。
总之,三大院线都完全能实现自产自销,所以香港的小独立制片公司根本活不下去。
我自己家里一大堆电影,为什么要把你的电影安排在黄金档期呢?
所以陈荣美说的是一点儿没错。
如果没有国外的热钱流向你,全香港找不到一家投资人会让你做小卡斯电影。
因为全香港都是三大院线的地盘。
“之前不是没有小独立电影制作公司制作的影片,这些电影都是些小卡斯片,在香港以外的市场基本没有什么票房号召力,因为公司的规模太小了,而在香港本土,也拿不到三大院线的好档期。”陈荣美缓缓说道。
“可现在的香港不是还有第四条院线么?”
江弦微微一笑,也不再遮掩,“外资不是什么问题,现在香港就象个聚宝盆,海外有多少热钱想涌进来,这一点陈老板你比我更清楚。”
“嗯”
陈荣美默不作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如果不是亲眼目睹到影市内潜藏的海外资金十分充裕,供片甚有保障,他也不会从金公主独立出来搞一条新宝院线了。
“陈老板,我且问你一个问题。”江弦开口道。
“你讲。”
陈荣美放下茶杯。
“新宝为什么不学三大院线,拉拢一众卫星公司呢?”江弦淡淡说道。
“”陈荣美和江弦对视一眼,心里有点儿不淡定了。
所谓卫星公司,也就是许冠文的许氏、洪金宝的宝禾、成龙的威禾还有新艺城这些电影公司,他们就象是一颗颗围绕着三大院线卫星旋转的一样,充当三大院线的片源供给。
可新宝自成立到现在,也没有任何一家所谓的卫星公司。
“我相信陈老板也看出来,卫星公司制度弊端明显。”
江弦自顾自的开口,“陈老板试想一下,若是将来外资能在香港影市顺利涌入,流通畅旺,那么制片公司和院线之间的合作会增加多少变量?
香港苦三大院线久已,如今多了一个新宝,多少的中小型卫星制片公司便有了离家出走的底气?将来再有一个旧宝、老宝留给制片公司选择的馀地便更多。
所以与其花大力气养一家家卫星公司,照我看,还不如直接帮外资与独立制片公司牵线搭桥。”
“”
陈荣美看向江弦的眼神变了。
他的第一反应是这家伙真是刚从内地过来的么?
怎么会这么懂?!
刚才他快速思考了一下江弦的话,发现真的是江弦说的那样。
卫星制片公司总归是靠不住的!
另一边,傅奇也有些惊讶的看向江弦。
他是演员出身,但同时也是一名商人,或者说他的主要身份是一名商人,而从他的角度来看,江弦对香港电影行业确实有着一番不俗的远见。
毕竟以如今的电影格局,任谁都不敢说三大院线的卫星公司制度是不牢靠的,因为正是这样的卫星电影公司制度,成就了三大院线的地位。
但江弦就敢这么说,而且直言不讳,关键这话一想还真不是乱说,真的有道理。
这就很不可思议了。
能有这样一番思考,不仅需要商业头脑和高瞻远瞩的目光,更是要对香港电影有着绝对的熟悉。
而江弦,显然是把功课做的十足,同时又足够的聪慧,这才看到了就连三大院线自己都意识不到的这一点,那就是谁能提供更优厚的条件,卫星公司就会转而去依附谁。
“我今天来见陈老板,一是和陈老板交个朋友,二是表达我对新宝的看好。”
话已至此,江弦也不用再藏着掖着,端起酒杯递向陈荣美,“将来若是有电影送去新宝,还请陈老板不要吝啬,大家和气生财。”
“如果是江先生的电影,我相信新宝没有什么吝啬的理由。”陈荣美也端起酒杯,新宝刚刚成立,他正苦于片源紧缺,虽说江弦这电影公司在香港连个影子都还没有,但就冲着江弦的名字,他也没道理不去交好这么一个堪称票房收割机的角色。
待此局结束,受傅奇邀请,江弦和朱琳坐上傅奇的车子,又去到傅奇的家中。
路上傅奇不忘和江弦打听要来香港从商的一些细处,对他来说,一位内地的作家跑到香港来做生意,这是相当不可思议的一件事情。
面对这位老前辈,江弦也没什么好收敛的,所谓锋芒毕露,此刻正是要露一露的时候。
毕竟你若不是看上去像可以扶一把的样子,那谁又会愿意帮你呢?
“冯秉仲是雷觉坤金公主院线的大股东,陈荣美亦是金公主的股东之一,他俩从金公主独立出去,我看原本三大院线根基最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