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不少篇什为人所熟知。
譬如《会摇尾巴的狼》,写掉入陷阱的狼为使老山羊帮它逃命,就装成“又老实又可怜”的样子,当老山羊看出它“狼一样的神气”时,它还谎称自己是“狼狗”。
《浓烟和烟囱》则从二者不同的特征入手,借题发挥,歌颂了一种伟大的沉默,浓烟因升上了天空而得意忘形,终于在自我膨胀中完全消散,烟囱则“沉默地矗立着”,以无声的创造显示出自身的力量。
范用和严文井聊起《小王子》这部小说,严文井说自己也已经读过了,然后毫不吝啬的表达了自己对《小王子》这篇小说的喜欢。
他主要喜欢江弦对动物的这些写法。
在严文井看来呢,“童话”要适合于孩子们听和看,因此比一般的文学作品要更富于幻想,浪漫色彩要更浓厚,天上地下都可以写到,还必须通过一种拟人的手法来达到它的教育目的。
而以动物为主人公的作品,要“根据这些动物的生活习性、肤色,加之想象,加以夸张,给以褒贬”。
严文井自己的童话作品也是这样,那些动物的形象大都具有浓厚的传奇色彩与浪漫气息,洋溢着乐观向上的精神。
并且,在他的童话中,作品的主题思想和蕴含的哲理,总是通过被赋予了某种人格的动物或自然景物的行动与对话,在轻松幽默的文本中表现出来,令读者感到亲切,乐于接受。
他认为江弦在《小王子》当中对动物的描写要比自己都高超的多。
不只是动物。
江弦的想象已经超过了他,那些被赋予人格的形象已经是玫瑰花,已经是山间的回声,是国王,是爱虚荣的人,是酒鬼,是商人,是点灯人、地理学家、蛇、三枚花瓣的沙漠花、玫瑰园、扳道工、商贩、狐狸以及小说的叙述者飞行员本人。
“他的文本很柔和,还要继续保持柔和。”严文井评价说。
从严文井这儿告辞,范用又去到金近家里,金近就不用多介绍了,而且金近对《小王子》早就比很多人都要熟悉,他在作品参与鲁院毕业作品评选的时候就给这部作品写了大量的评审意见,听说请自己作序,金近毫不尤豫便答应下来。
这下范用心里熨帖了,觉着有叶圣陶、冰心、严文井、金近这几篇序压阵,这次《小王子》的出版总算是足够的“阵势浩大”了。
不过金近又提出,“你找的这些都是文学家,讨论的都是《小王子》的文本,可这篇小说是两个部分组成的,为什么只讨论《小王子》的文本,不讨论《小王子》的图画呢?”
范用一下儿就被金近点醒了。
是啊。
《小王子》是要文本和图画两个部分结合起来阅读才能读懂的。
那怎么能只去赏析这篇小说的文本部分,忽略掉小说的图画部分呢?
“你去找华君武同志,请他来点评点评这篇小说的插图,他懂这个。”金近说。
“华君武?”
范用当然认识这位了。
另外呢,上影厂推出过一部动画电影叫《骄傲的将军》,讲一位得胜归来的将军骄傲自满,荒废武艺兵法,最后被敌人活捉,这电影的编剧就是华君武,电影脚本就是他画的。
对了,这位也是张艺谋的一位恩人,当年恢复高考,张艺谋想考北电,但是因为年龄超6岁,不符合当时考北电的条件。
恰巧,张艺谋的前妻肖华的哥哥是京城某中学的语文教师,就通过文化界的一位朋友,辗转找到了华君武和黄镇。
黄镇和华君武都觉得张艺谋是人才,就给北电的领导写了个纸条:“北电学院,关于张艺谋入学问题,请你们研究解决。”
最后北电给了张艺谋一个“代培生”的名额,张艺谋才入了学。
范用在金近的介绍下,见到华君武,说明自己来意以后,华君武有些为难。
“要让我画些什么,我肯定不会推辞,可要是让我写,这、这就恐怕会让人贻笑大方”
“那您就画出来好了。”范用马上说,“您不愿意写,您就画一下儿。”
“这行么?”
“行,当然行了。”范用说。
“那我试试吧。”
华君武摩挲着下巴说道。
见华君武这儿事情也终于了结,范用松了一大口气。
《小王子》这出版工作,这下儿算是稳妥了,他们三联书店这次对江弦也算是给足了面子了,这样一个作序的作家阵仗,放在出版界谁不得说一句豪华?
而范用最先收到的序言来自冰心,冰心的语言带有特有的慈祥与瑞智:
“读这本书时,我总想起我的孩子们,也想起我自己年少时对世界的好奇。小王子离开他的星球,就象每一个孩子终要离开父母的庇护去独自探索。而那幅‘蟒蛇吞大象’的画,正是成人世界与儿童世界最初的理解鸿沟。这本书是一座桥,它温柔地邀请大人弯下腰,重新从孩子的视角去看世界,去理解他们的悲伤与快乐是多么的真实和重要。
狐狸所说的‘驯养’,真是妙极了。
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