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另一名编辑着急道。
“还有一篇?”
“谁的?”
刚才说话的编辑同志赶忙把一册《文学评论》拍到桌上。
“你们快看吧,是王濛同志给写的评论文章。”
“谁?”
“王濛同志?”
“哎呦,那真得看看才行。”
《当代》的编辑们又集体炸锅。
这一次,比刚才看见阎纲的评论要激动得多。
首先,《文学评论》这是社科院主管的刊物,一份国家级的期刊。
而且和《文艺报》不同,《文学评论》专注于文学评论领域,是文学评论领域首屈一指的专业刊物,在整个中国文学评论界有着广泛而持久的影响力。
自然也是这样级别的刊物,才配得上王濛这个级别人所撰写的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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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文学界,很多优秀的作家,同时又是杰出的评论家,整个文坛不乏这样的人物,王濛亦属此行列。
大家都知道,王濛素以才思敏捷著称,不仅小说创作丰产,也写出了相当数量的文学评论,文学理论问题探讨、创作谈、作家作品评论更是数不胜数。
但在王濛上位以后,他在文学界的表现就不那么活跃了,鲜有文章问世、发表。
这也是地位使然。
但这一次,他居然毫不吝啬的为江弦的小说撰写了这么一篇评论。
那这就不只是表达自己欣赏《顽主》这篇小说了,同时也是表达自己对江弦这名作家的欣赏。
章仲锷扫一眼,题目叫《论“顽主”所体现的后现代主义文学》:
“我曾听某些同志说过这样的话:中国没有后现代主义。”
“怎么会没有呢?”
“我必须反驳,有,而且就在江弦的笔下。”
章仲锷知道什么是“后现代主义”,对此有了解,因而看到这句话以后,惊的嘴唇都有点儿合不住。
对于王濛来说,他和阎纲不一样,他的身份使他表达观点不宜调子起的太高。
但是在给江弦的这篇文学评论里,他竟然还是一开头就给出了这么惊世的结论。
当然,章仲锷知道“后现代主义”,那自然也有不熟悉哲学,不明白什么是“后现代主义”的。
这些读者能读懂王濛这句评价的调子很高,但是对“后现代主义”的不理解一定会影响对这篇评论的理解。
包括此时的《当代》编辑部里,很多编辑们看到这一句,都在忍不住的四下打听:
什么是后现代主义?
“后现代主义”毕竟刚传入中国没多久,大部分人对这个概念还比较陌生。
好在王濛已经考虑到这个问题,他在后续的文章中写道:
“‘后现代主义是什么?’我用哲学家卡普托的一句话来解释:
现代的主题是普遍的、精确的,后现代则是差异性的,个性化的,欣赏不规则的和混乱的。
换句话说,我们追求进步、追求理性,那后现代就是,拒绝接受追求进步、追求理性这样的观念。
举例来讲,就是拒绝承认上下级之间有尊卑,拒绝亲戚之间的道德绑架,拒绝融入世俗的价值观
总之价值观、人生观、道德观、婚姻观,爱情观,反对自己鲜活的生命被束缚在这些固有的、普遍的叙事之中,这就是后现代主义。”
“不愧是王濛。”章仲锷忍不住赞叹,寥寥几句,就把需要长篇大论才能解释个大概的“后现代主义”阐述的这么清楚。
“.《顽主》这篇小说讲不出一个完整的故事,因为生活本身已经片段化了,故事已经终结,意义已经失落。”
“也就是说,《顽主》的世界是意义消散的世界,在这个意义上,江弦忠实地再现了生活。”
“小说中人物内部的世界和外部的世界一样的无聊,人们用反讽的态度消解生活给予人的重压,无意义的内部世界是对无意义的外部世界的再现。”
“江弦笔下的人物都能够在生活里保持着对于无聊的热情,用空虚克服空虚,用无聊克服无聊,正如黑格尔的‘喜剧主体’,主体与世界之间取得了一种虚化的关系。”
“这些人物平静地接受意义的失落,并不反抗,而是用消解的方式去面对,他们身上具有后现代的特质,所有的姿态都是消解的姿态。生活里到处都是困难、苦闷与过错,面对时代的不震惊,人们也只能变成不震惊的角色,他们只是掏空自己,变成意义世界的残余,在不幸福的生活里,把对生活的不幸福感消除。”
“由此,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