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老虎洞似得,吓人一跳,可又不觉得惊悚。
因为这小子会苦中作乐,贱兮兮的,实在让人生不出什么心疼的劲儿,反倒想看看他想怎么作。
“要说留几句话我就埋怨我妈。”
“这碍你妈什么事?”
“您瞧生我这个儿,旁边的你们看着我挺高的,拿皮尺一量,一米六五。”
“一米六五,凑合啦!”
“你跟我凑合,搞对象的姑娘都不和我凑合,一搞对象嫌我个太小。您说但凡我有个对象的话,我能星期天一人儿没事上这儿看老虎玩儿来吗?”
“那怎么就不能来啊?”
“怎么不能?您让搞对象的小伙子说说,你们搞对象,到了星期天,谁不上丈母娘家干活儿去?”
“是这样吗?”
“是这样吗?我给你讲,我们家老二搞对象,自从人家搞对象起,人丈母娘家就再也不雇保姆啦!”
“嗐,这么说你就愿意当这保姆?”
“当保姆干活儿累点儿,没生命危险哪,碰不上大老虎啊,咱们干完活儿还可以谈恋爱去啊。谈恋爱逛公园,有逛动物园的吗?公园什么样?前月下,你在那儿谈什么,它得够味儿啊。你闻闻动物园什么味儿,你闻闻,腥臊恶臭,就这个味儿,谈什么它影响情绪呀!”
“姜昆啊,合着你掉老虎洞里就因为没有对象?”
“没对象你也不要紧,你把个儿长高点儿。我长一大高个儿,我什么都看得清楚,我往前挤什么呀!这回倒好,我看得真清楚,我连老虎几根儿胡子都看清楚了!”
“你这机会可真难得啊。”
“给你争取一回?”
“我可不去!”
“您说一说留几句话就埋怨我妈,咱们不招老人不待见。”
“.”
天儿冷,观众们搓着手,呵着气,不过看演出的兴致倒是越来越高。
这相声包袱那叫一个密集,逗得台底下一会儿一阵笑声,一会儿一阵掌声。
姜昆和唐杰忠在台上也演的渐入佳境。
“说时迟,那时快。30多根皮带拧成的绳子,顺顺当当下来了。
我抬头一看,嚯!上面30多人提溜着裤子正看着我呢!这么多人看我,不能给这么多人丢脸。
这只脚,勾过老头儿的拐棍儿;这只手,抄起大嫂给我的水果刀,这叫做: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胸中有红日,脚下舞东风!敢与恶虎争高下,不向妖魔让寸分!悲愤化作回天力,打虎自有后来人!
我一使劲儿,哎.嘿嘿”
“怎么样啊?”
“我站起来了”
“嗯?你一直坐底下来着?”
“你废话,腿那么软,不坐着我还趴着?”
“你快爬啊!”
“我一看,绳子就在眼前,‘啪!’一把攥住,噌!噌!噌!几步来到了中间。俗话说狗急了能跳墙,人急了劲儿也不小!一步、两步、三步、四步,这叫带劲儿!哎?您说攀登珠穆朗玛峰,后边要跟个大老虎,是不是是个人就上得去?”
“你就是胡说有能耐。”
“回过头一看,老虎刚睁开一只眼,哎呦,这叫胜利在望,哥们儿赢了!”
姜昆一脸的嘚瑟劲儿,“啊朋友再见!啊朋友再见!啊朋友再见吧再见吧再见吧,老虎!说什么也不上这儿来了!你一个人儿在这儿饿着吧!看你一个人挺孤独的,动物园领导也不关心你,别忙,等哥们儿出去帮你介绍一母老虎啊!”
“.”
听到姜昆逃出老虎洞,台底下的笑声也一秒不带停的,观众们一个个笑的那叫一个死去活来。
“哎呦妈呀,太可乐了。”
“是啊是啊,这相声有意思,比前几个有意思多了。”
“拍个老虎吃人的片子卖给外国人赚点儿外汇,这是咋想出来的包袱。”
“以前没听过这一段啊。”
“新写的吧,以前都没听过。”
饶月梅气都喘不匀呼了,一个劲儿的拍着大腿,“哈哈,给介绍一母老虎,谁想出来的啊。”
旋即又很快意识到,写这玩意儿的正是她的好大儿江弦,心里又马上骄傲和佩服。
一家子都没啥创作天赋啊,怎么她儿子这么会写的,稀奇了,真不知道她这儿子脑子是怎么长的。
等到姜昆和唐杰忠鞠躬谢幕,观众们的掌声几乎冲上云霄,掌声一连持续了好几分钟都没停歇,中间还不断夹杂着叫好声。
姜昆和唐杰忠对视一眼,都乐了。
成了!
撞了撞,看出《虎口遐想》的效果了。
没走眼,江弦这相声真行!
这演出效果,说是山崩地裂都不过分呐!
谢幕下台没多久,江弦就过来祝贺了,“演的真不错,谁演都不行,这相声就是给你写的。”
“哎呦。”
姜昆一听这话还特惭愧,自己之前还对这部《虎口遐想》产生怀疑来着,现在再看演出效果。
嗬,差点儿就错过这么一部好作品!
“我给您鞠一躬。”姜昆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啪嚓朝着江弦深鞠一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