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海气得又要伸手打林野笙,她狠厉又硬气的样子,让林海突然想起自己的糟糠妻白书涵。
他突然收了手,对简瑶说,“你看着办吧。我去抽根烟,冷静一下。”
简瑶点点头,对着林美辰使了一个眼色。
等到林海去了阳台后,林美辰脸色扭曲地大声嚷嚷,“林野笙,你给我跪下。”
林野笙依旧站在原地,不屈不饶。
简瑶突然笑着拿出手机,打电话之前,故意对林野笙说,“你等着。”
“别打电话,我跪就是了。”
大不了今天晚上只剩半条命,只要他们整不死她,她就总有一线活下去,反咬一口的生机。
林野笙跪下后,简瑶和林美辰对着林野笙拳打脚踢的。
而林海就那样背对着她们,站在阳台上抽烟。
“就凭你也配戴这么高贵的珍珠项链?”
林美辰一把扯掉林野笙脖子上的珍珠项链,林野笙的脖子上被勒出一道血痕。
但是她却始终不吭不嚷地跪在原地,几次倒在地上,又倔强地立起来。
她始终看着阳台上的那个所谓的父亲,看着他究竟有多冷漠,对自己的死活不管不顾。
她们每一次打击,都是在击碎林海曾经留在林野笙心中的好父亲形象。
明明隔着短短十几步的距离,他听得到一切,却还要装作一无所知的虚伪模样。
半夜的时候,林野笙口渴醒来,才发现自己被她们打晕过去。
现在还一个人倒在黑暗无光的客厅里,浑身都隐隐作痛。
身在林家,哪里不是黑暗,即使睁开眼,和闭上眼又有什么区别。
她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爬起来,迎着黑暗,走进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喝水的时候,突然干咳,呛了一下。
干渴的感觉缓解一些,林野笙拖着沉重的身体,回到自己的房间。
刚在床上坐下,一阵反胃地感觉袭来,她忍不住抱着垃圾篓吐了一番。
一直到身体都吐得虚空之后,林野笙才爬上床,用被子将自己的身体裹得紧紧的。
好像怎么取暖,身体都感到寒冷。
她很想妈妈,小时候睡不着的时候,妈妈就会蹲在床边,摸她的头发哄她睡觉。
如果林野笙也有一根火柴,是不是今夜就可以见到妈妈了。
她不愿和妈妈在一个美丽的梦中相见,小女孩点燃火柴后实现了心愿,但是却失去了生命。
林野笙会活着,即使再狼狈,再艰难也会活着。
她相信,自己一定会找到妈妈,亲手拥抱她温暖的体温。
林野笙休息了几个小时,身体已经恢复了很多。
窗外明媚的阳光,就像是在庆幸她又熬过了艰难的一天,正在为她感到高兴。
林野笙简单的洗漱一下,看着镜子中苍白又伤痕累累的自己,她不想就这样坐以待毙。
就算是再不可能,她也要拼命争取。
不管将要付出什么代价,只要能找到妈妈,让林海和简瑶还有林美辰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即使要拿她的命换,她也甘心。
换好衣服,林野笙靠在门口,听楼下林海和简瑶他们一起吃早餐的欢快笑声。
她摸了摸脖子上的伤口,脑海中不自觉地回忆起过去妈妈在家时的场景。
林海总是喋喋不休地跟妈妈吐槽生意场上的尔虞我诈,妈妈却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看着林海,给他和林野笙舀粥。
自从简瑶和林美辰搬进来之后,林野笙被迫放弃自己的工作,手头没有积蓄,生活格外拮据。
曾经的美好生活,再也不复存在。
听着他们和气地坐在一起聊天,仿佛和昨夜那三个肆意欺凌她的人截然不同。
林野笙不自觉握紧了拳头,如今妈妈不知道被他们藏在哪里。
是否和她一样,过着不堪又痛苦的凄惨日子。
林野笙深吸一口气,推门下楼。
简瑶还装模作样地问了句,“林野笙,你不留下来吃饭吗?”
林野笙没有理睬她,直直地朝着门口走去。
“林野笙,你这是什么态度?”
林海重重地搁下手中的碗,林美辰轻声细语地说,“爸,别跟她计较。气坏了身体就不值了。”
“还是美辰懂事。”
林野笙忍不住回头瞪了他们一眼,简瑶又问道,“这么早,你去哪?”
“这里乌烟瘴气的,我犯恶心。”
林海大声呵斥道,“恶心就赶紧死外面,死得越远越好。”
“你没死,我怎么敢先死。”
还没等林海继续开骂,林野笙就夺门而出。
今天林野笙打算去找夏听泽,一个手段残忍的男人,一定也很有能力,可以帮她找到妈妈。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她一定要让夏听泽答应帮她。
但是夏听泽并不是一个容易帮别人办事的人,他对自己有多大的帮助,就可以对自己产生多大的威胁。
先去和他沟通一下,如果他的确会对自己的处境更加不利,那就只能另外想办法。
每次出门,简瑶都会找人盯着林野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