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数名武者哪里是他能应对得了的,当然了,他也从来没打算过要去应对,而是想找机会扛着人就跑。只要那两名女侍卫能帮他阻拦住敌人个一时半刻,事,就成了。想到这,他利落的从树上落下,快速的向那边靠了过去。打算伺机而动。
借助树木和阴影,他慢慢靠了过去。近了,很近了,他已经靠到了距离长公主几人二十几米远的侧后方的阴影里了。
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原来绕到侧后方的可不是只有他自己,还有赵军的一名弩手。只不过那人比他要远得多。而吴少川的注意力一直都在对峙的两群人那边,丝毫没有发现那边竟然还有人。
随着扑的一声弓弦弹动的声响,一支弩箭直奔白衣青年飞射过去。
可能是那边的对峙太过紧张,导致长公主也好,两名女护卫也好,谁也没有注意到这边的危险。甚至可以说是毫无察觉。
不过吴少川好巧不巧的正在这个方向,他敏锐的感知到了。当弩箭就要从他身边飞射过去的时候,箭矢划破空气带来的劲风让他的脸都有种刺痛感。
他连想都没有想,完全出于本能,纵身一跃,伸手一探,就将箭矢抓在了手里。随之身形也向前扑出了数米远。
这边的动静,瞬间便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白衣青年脸色大变,而站于他身前的一位女护卫更是大吃一惊,忍不住惊叫出声。连忙转过身,同时拉住白衣青年,将他往自己身后一带,两名护卫一前一后将青年护在了当中。
女护卫可没看到射弩的赵军,她只看到有一名手里握着箭矢的男子正伏在不远的地上,似乎想要跃起刺杀公主。“贼人大胆!”
吴少川心道:“完犊子了,误会了。这也不是这么设计的啊!”就当他心里那一万来头草泥马还没来得及奔腾起来呢。只见本在对峙的那十数人一看有机可乘。齐齐断喝出声,各施本领,就向公主三人飞扑了过去。
其中一人可能以身法见长,速度极快,箭步窜到几人身前,身形跃起,双手持枪,力劈华山的就向白衣青年的头上砸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那女护卫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一把把白衣男子向后用力一推,随后持刀硬接劈来的这一击。
白衣男子受这一记,向前扑倒出能有一米多远,这一下距离本就不远的吴少川可就只有数米了。吴少川心中暗喜,刚想起身抱起公主就跑。可同时,其他的武者也追了过来,武器 齐出,就要制住长公主。这时候另一名女护卫还正在拼命的把长公主往起拉,想把公主拽起来。可就这么一瞬间,什么刀枪剑戟的,可就都到了。她就一人个,还拉着公主,哪里能架得住这么多攻势的一同展开。
吴少川一看,来不及了,被逼无奈,只好改变计划,纵身一跃,迎上了赵军武者,挥刀一扫,逼退了数人的进攻。“快跑!”吴少川头也没回的喊道。
女护卫此时已然明白吴少川的身份并非歹人。也未客气,拉着白衣青年转身就跑。这些赵军哪里会让他们如愿。十数名武者自动分出八人围住了吴少川和那位女侍卫。其余众人只耽搁了片刻,便追了过去。
且说长公主二人。
女侍卫拉着白衣青年在林中疾奔。可长公主毕竟不是武者,哪里可能跑得太快。
女侍卫边跑边向后张望,见暂时还没有人追上来,她提到嗓子眼的心才稍微向下落了落。可她哪里敢停留。也顾不上什么东南西北了,拉着白衣青年就是好一通跑。直到她感觉应该已经拉开一段距离了,这才放慢速度,拉着白衣青年在一棵大树后面坐下。
她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向来路张望。没有看到追杀上来的赵军,这才关切的看向白衣青年。问道:“殿下,你怎么样?有哪里受伤了吗?”
白衣青年亦是满头大汗,面色难看,咬牙回道:“无碍。”
紧接着,女侍卫单膝跪地,面向白衣青年,正色说道,“殿下,这么下去不是办法,敌人很快就会追上来。一旦我们被堵住,只凭属下一人,很难护得殿下周全。请殿下拿好这把佩剑。”说着,她便将手中佩剑递了过去。
韩凌儿虽然心里已然猜到了大概,但依然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把剑接了过来。“卑职打算去把追兵引开,给公主争取脱身的时间。以后的路可能只有靠您自己了。能够追随殿下这么多年,是卑职整个家族的荣耀。请殿下务必保重。”说罢,女侍卫又跪地磕了几个头,然后毅然的转身飞奔而去。
韩凌儿全程一语未发。只是一直看着女侍卫。她身为一国之公主,从小就受万人景仰。自然而然的就会有很深的上位者思维。在她原本的意识形态里,侍女也好,侍卫也好,都是下人。为她服务,甚至是为她付出生命也都是理所应当的。但最近这些本该理所应当的事发生的可太多了。一批又一批的人为她而死。时至此时此刻,身边最后的一人亦选择放弃生命护她周全。这一幕又一幕又岂能不叫人感动。
此时的韩凌儿,孤独,恐惧,悲伤,感动,种种情绪交织在了一起,最后竟汇成了一缕释然。韩凌儿拭去了眼角的泪水,恢复了往日的镇定的面庞。
韩凌儿等了一会,并未听见什么响动,而且这会雨也渐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