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烟敲了敲桌面,磕得桌子上发出富有节奏的沉闷响声。
“烟烟?”
手机那头唤了声。
傅烟低垂眼睑,思忖片刻,“明天,怎么样?”
“好。”
徐琳琳在旁偷听了会儿,出声,“傅总……这个文件还需要签字。”
傅烟接下草草写下,身旁徐琳琳看着字笑出声,“您这字真不敢恭维。”
“废话少说,出去!”
傅烟把文件一合,甩到了桌上,剔了眼徐琳琳。
徐琳琳不知哪把火给烧的,这祖宗算是着了,退出脸办公室,捎带上门。
她枕着下巴,拿着钢笔在手上转了一圈,指头灵活的把玩,大约是过去了一个小时,傅烟去开了一次会,接着就是应酬。
徐琳琳负责开车,车库四周漆黑一片,隐隐地听到悉悉索索的声音,傅烟拿着手机在一旁回消息,这时候突然暗处闪过一道黑影。
她起初未注意,敲着键盘浑然不知危险逐渐逼近,屏幕荧光照在鼻翼上,煽动着睫毛,眼珠子突然一转,在即将挥下的棍棒前,她侧闪开,利落又迅捷。
“孽种!”
傅父说罢,又朝她袭来一棒,那棍棒打下去至少得骨折,傅烟轻松的箍住了他的手腕,一下卸掉了他的手,疼得直惊叫,傅烟顺势捡起掉下的棍棒,她一手扬起就要招呼。
“啊……啊,我错了,烟烟,你看清楚我是你爸啊!”
傅烟翘起眼尾,上勾起懒懒的笑,“我爸早死了,我现在无父无母,哪来的爸?”
“傅烟!”
傅父又疼又气,气得眼睛发直怒吼。
傅烟松开了他的手,他不经站稳,一下子跌在地上。
“给我钱,我就把你虐待亲生父亲的事爆料出去!”
他干脆脸也不要了,开始耍横。
傅烟轻呵了声,掂了掂棍棒,“钱没有,随便你怎么说。”
“我是你爸,你敢不孝顺我?”
傅父指着傅烟的鼻子破口大骂,“把我挤走,骗我继承了公司,要不是沾了我的光你能有现在的成就,早知你是个混账,我就不应该让你出生。”
“傅总……”
把车驱来的徐琳琳一下车看到这情形,两眼一黑,忙开了车门。
“要不我让人把他赶出去算了。”
傅烟抬手拦下,盯着傅父大闹,冷冰冰地说,“这公司是你一手扶持起来的吗?扪心自问一下,当初没有我妈的帮衬,你能有今天?”
“没有我嫁给厉南琛,帮公司解除危机,你早就倾家荡产了,是你亲手把公司给我的,如今看到公司开得风生水起了,想要要回去?”
“敢情便宜都让你占尽了,爸,别人不了解你,但我懂你。你对我愧疚,但又自私,想着补偿我可又不想被公司的巨额资金拖垮,于是心一横就把这烂摊子撂给我!”
傅父眼一红,发疯乱叫,“我不管,这就是我的,这是傅家的,你一个女人懂怎么经营公司吗?我要去告你,让全世界都知道你这个心狠手辣的恶毒女儿,赶走亲生父亲和妹妹,自己过上了好日子!”
傅烟冷眼看着傅父,悲哀又可笑。
“把他拉出去!”
傅烟扫向身侧的徐琳琳。
徐琳琳棘手的看着傅父,只好打电话找来保安。
两个保安一人一边架起来,拖走了。
“你不把公司给我,我就去找你奶奶要!”
“贱人,杂种……我呸!”
声音由近到远越来越小。
终于安静了,傅烟拿出打火机点了一根烟,她夹在指缝里,瞥向徐琳琳,“这段时间盯着他。”
“是。”
“……”
在家里休息的胡青起过身后,她撑起腰部揉了揉,有些疼,脑袋也成了浆糊好多事都记不清了,昨晚喝得太猛,健忘得厉害。
胡青好好逛了一下傅烟的家,发现她家还挺干净的,啥都没有,就一张床。
她去卫生间洗了洗脸,寻思着也到了上班的时候。
胡青出公寓楼去买了早餐,来到天上人间时,面前驱来一辆车。
她裹着傅烟的黑色棉袄,搓了搓手,正哈着热气一抬眸车内走下一人。
“胡青……”
胡青先是看到一双锃亮的皮鞋顺着往上看,西裤一尘不染,露出一小截的脚腕,有点白,再到那量身定制的西装,灰色的,很庄重,直到目光定住,落在都柏林的脸上。
“我刚下飞机,听说了你的事,会所怎么样?”
合着她差点被那群人弄死,都柏林只关心会所?
“会所挺好的,损失不小,估计要重新装潢一下,我让财务算一下钱,发你短信上。”胡青公事公办的语气,“还有别的事吗?”
“这事怪我,你运货前我没说清。”
都柏林轻咳了声,想要递台阶下。
胡青一句话也没说,淡然的往会所里走。
都柏林大步跟了过去,走在旁侧,“你还生气呢?”
这话存着试探,他应酬完得知胡青被仇家盯上,因为出差需要时间,隔天才着急忙慌的赶回来。
“我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