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只把他当师兄的。大师兄,你说叶师姐为什么会这样呢,她最近是不是心情不好呀?”
“你,我,我我……呜!”
叶灵瑶又踉跄着跑远了,这次真正气到崩溃,迈过大殿门槛时还被绊了一跤,差点没摔在地上。
目送着叶灵瑶远去后,
方才还一脸纯净小白花的程素素,
猛地松手,后撤步,跟大师兄保持了几丈远的距离。
“程师妹,利用完了就翻脸,我看你很有负心薄幸的潜质啊。”
苏和看了她一眼。
程素素吐了下舌头:
“多谢大师兄夸奖,我就是看那女人不顺眼。”
苏和点头肯定了她的演技:
“看她刚才的反应,应该是信了。恭喜你啊,不仅成功地再一次拉低了我在她心底的印象,还把你自己给捎带上了。到时候流言传出,你就没想过后果吗?”
程素素一脸无所谓:
“没事呀,反正我在宗门内又不打算谈恋爱,别人爱怎么想怎么想。到时候实在没人要了,我就按大师兄说的,找赵长生接盘呗。”
赵长生:?????
苏和虽然很钦佩程素素这样的魄力与勇气,
想了想,还是善意提醒道:
“但问题是,这个流言传出之后,你挥舞的苏白大旗怎么办?”
“对不起大师兄我错了!呜呜呜呜怎么办啊大师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没想到这层后果,我现在就去找叶师姐澄清行不行……”
……
苏和走后,林子里重归寂静。
南知意起身来到窗边,林间风起,她凝视着漫天纷飞的竹叶。
她的身后,有一面法镜悬浮在空中,镜面如水滴般澄净通明。
“南宗主,别来无恙。”
一道敦厚儒雅的男子嗓音,从法镜内传出。
“嗯。”
南知意没回头,略微颔首致意,
“其他几位呢?”
“哈哈,南小妮子别急,这不就来了吗?”
这次的声音粗犷豪放,简直像在嗓子眼里藏了一个炸雷。
南知意低声说:
“莫老前辈都亲临了,看来这次……是避不过了。”
那粗犷嗓音顿了一下,才打个哈哈道:
“那也没个定数,没到那一步,便是神仙也说不准哩。”
“不,命数已定。”
法镜忽地黯了下来,幽深的漆黑中,
有星星点点的亮光如米粒般洒落,无序地散布在镜面之上。
一道低沉苍老的嗓音传出:
“敝宗自开阳师叔祖起,卜算至今,世世代代已历八万载。袖手摘星,当为此世。”
死寂般的沉默,最后由那道儒雅的嗓音打破:
“南宫先生,这就是摘星楼算出来的结果吗?”
无人应答,因为先前的沉默已代表了一切。
像是为了缓和气氛似的,苍老声音道:
“老姜,说起来你门内那个云儿丫头怎么样啦?突破遇阻也不是甚么稀罕事,叫她莫多惦记,别坏了道心才是要紧。”
儒雅声音道:
“哈哈,有劳南宫先生挂怀,云儿她自是无碍。”
把一切听在耳中的南知意,心缓缓沉了下去。
云折袖无碍,自然是说给旁人听的敷衍话。
若真的无碍,云折袖是绝对不可能主动要求退婚的。
如今,五大仙门中的四位掌舵人,
凭借神识远隔万里,齐聚于此。
涯角门的莫无涯,居然没在北疆前线主持战事。
摘星楼的南宫千机,第一次卜出了天下大乱的异象。
琼花谷的姜之珩,门下千载难逢的纯阴极灵根弟子,却意外陨落,灵根损毁。
以及自己门内,那个名叫楚尘的,来路不明的新弟子。
南知意目光深邃,凝望的远方,竹叶在阳光下四散飘落。
“咔、咔——”的声音传来,
众人都不自觉地屏息,等待着唯一缺席的那一位。
法镜表面结出了一层薄霜,透着九幽寒气。
仿佛来自千里之外的呼啸风声,响彻在耳畔,如坠冰窖。
竹叶被风送入屋内,落在南知意的额发上,她连眼都没眨。
平板毫无起伏的声音,
属于在场四位掌舵人之外的,五大仙门中仅剩的那一个:
“雪停,天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