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之后。
秦沧澜轻轻合拢手中那把雕龙绘凤的折扇。
以一种近乎完美的礼仪姿态。
微微躬身。
语气中满含敬意。
代替摄政王亲迎?
宾客们恍然大悟。
原来眼前这驾散发着沉稳威严气息的乌木轿子。
并非是摄政王本人的座驾。
而此前众人津津乐道的“亲自迎娶”之说……
如此,也能谓之“亲自”?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间哑口无言。
秦沧澜洞悉周遭宾客微妙的情绪变化。
面上仍旧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心中却是百般不解。
南宫宴冥这位向来以铁腕治国著称的摄政王。
为何要对慕容玉羽的婚事如此大费周章。
甚至不惜动用那象征无上权力的黑金轿子。
是对慕容玉羽有着超乎寻常的深情厚意。
亦或仅仅是一种高调的炫耀。
难道背后隐藏着更深的计谋,企图以此方式“捧杀”这位即将步入王府的女子?
在那庄重而压抑的氛围中。
众人内心的期待被无形的力量压制。
皆无法亲眼得见摄政王那传闻中的“风采”。
心中难免泛起几分丝失望的慌乱。
然而,这份遗憾很快便被悄然滋生的恐惧所取代。
尤其是在瞥见那黑色大轿两侧矗立的护卫时——
一个个身姿挺拔,面色冷峻。
眼中犹如藏有锋利的刀刃。
杀气在他们周身缭绕,宛若实质。
让人不禁心生寒意。
这样的场景之下。
即便内心有所不满,不少人还是不由自主地往人群深处躲闪。
生怕自己成为那不幸的焦点。
此情此景。
哪有几分迎接新娘的温馨与喜悦?
那随行的兵痞们。
浑身散发的不是庆典的喜庆。
而是战场上才有的肃杀之气。
正当这紧张的沉默中。
“秦沧澜”这个名字如同春风般拂过众人耳畔。
他依旧保持着那份从容的微笑,声音温和而不失威严:
“新娘子可一切准备妥当?&34;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询问。
慕容家的缺席使得现场的气氛更为微妙。
只见一位名叫“月鹅”的女子。
毅然决然地站了出来。
她是慕容玉羽在这陌生环境中的唯一依靠。
月鹅的声音虽轻,却带着坚定:
“喜娘已准备就绪。&34;
她的出现。
像是给这凝固的空气带来了几分温柔的波动。
然而,就在这关键时刻。
一个不和谐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噗啦一声。
紧接着是一阵震耳欲聋的巨响。
空气中迅速弥漫开一种异味。
令人心生厌恶。
四周的仆人们顿时慌乱起来。
有的捂住鼻子,有的踉跄后退。
场面一时失控,显得格外狼狈。
目睹这一幕。
秦沧澜的眉头轻轻一挑。
眼中的不悦清晰可见。
难道这是慕容将军府特意安排的“欢迎礼”?
想要在摄政王府面前展示些什么?
这场面。
无疑是对权威的一种微妙挑战。
月鹅的面色微微泛起了尴尬的红晕。
但在这个紧要关头。
她知道言多必失的道理。
任何多余的话语非但无法改变现状。
反而可能让家族颜面扫地。
于是,她强压下心中的不满。
语气尽量平和地吩咐道:
“喜娘,事不宜迟,请速速准备,务必让一切井然有序。&34;
此时的慕容玉羽。
已经被厚重的盖头遮住了娇颜。
身着华美嫁衣的她静坐在床边。
心中情绪翻滚。
按照习俗。
本应是她的兄弟背她跨出家门,迈向花轿。
然而天不遂人愿。
慕容夫人膝下无子。
而慕容家的男丁又绝不会被允许参与这一环节。
因此,这份重任自然而然地落到了喜娘肩上。
喜娘闻声。
脚下的脚步不禁加快了几分。
她熟练地穿梭于繁忙的筹备之中。
一边整理着慕容玉羽的嫁衣下摆。
一边轻声安慰。
那双历经无数婚嫁场面的眼睛中闪过温柔而坚定的光。
似乎在无声地告诉慕容玉羽:一切有我,放心前行。
正当喜娘准备引领慕容玉羽步入新的旅程时。
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突然打破了周围的紧张氛围。
“哎哟,我的天,这里是在办丧事还是婚礼啊?&34;
慕容玉柔的声音如同寒风中的一缕刺耳之音。
她刚换好衣裳归来。
一进门便目睹了原本应充满欢声笑语的婚礼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