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局!自来水厂有职工检举有新情况!”一名干警跑过来汇报,“有老工人反映,昨天下午,看到一个陌生面孔在厂区外围转悠,穿着象是水利局的干部,但我们打听了一下,水利局并没有安排人来检查,这个人还在老净水车间那边停留了很久,那里虽然废弃了,但地下有条旧的输水暗道,连通着市政供水干管!”
老净水车间!输水暗道!
沉莫北脑中灵光一闪!敌特很可能会利用这些早已被人遗忘的、地图上可能都未标注的旧设施!这才是真正的“二号应急方案”!声东击西,利用已知目标吸引注意力,暗度陈仓,从更隐蔽的旧渠道直接投毒!
“立刻去老净水车间!通知技术组,重点排查所有废弃、半废弃的供水设施和暗道!动员所有老工人,回忆还有哪些不为人知的渠道和出入口!”沉莫北一边下令,一边跳上吉普车,朝着自来水公司老厂区疾驰而去。
上午十点,老净水车间。
这里是一片荒废的红砖厂房,门窗破损,机器早已搬空,只剩巨大的水泥池子和纵横交错的、锈蚀严重的渠道。阳光从破屋顶的缝隙射入,照亮空气中飞舞的灰尘。
沉莫北带人赶到时,先期到达的干警和技术员已经发现了异常:车间最深处一个干涸的沉淀池底部,厚重的铸铁盖板有近期被撬动过的痕迹,旁边散落着新的擦痕和半截断掉的撬棍。
盖板下,是一个黑黝黝的竖井,隐隐能听到深处流水的声音。
“就是这里!下面就是那条旧输水暗道,直径大概一米二,直接导入主城区一条Φ800的供水干管!”老厂长指着竖井,声音发颤,“这暗道废弃快十年了,除了我们几个老家伙,没人知道它还通着!”
“下去看看!”沉莫北毫不尤豫。
一名瘦小的侦察员系好绳索,戴上头灯和防毒面具,率先垂降,竖井深约七八米,底部是及膝的冰冷积水,水流缓慢,通向黑暗深处。侦察员涉水前行了约三十米,头灯光束下,前方渠道侧壁,赫然出现了一个用防水帆布和塑料布层层包裹、捆绑在渠道支架上的大型包裹,体积足有半人高!旁边还连接着一个复杂的、带有钟表机芯的定时设备,指针正在无声地走动,显示剩馀时间——1小时47分钟!
“沉局!发现大型可疑包裹!有定时设备!时间……不到两小时了!”侦察员急促的声音通过对讲机传来。
沉莫北的心猛地一沉,这才是真正的杀招!如此大量的污染物,如果在这条直接连通供水干管的旧暗道中引爆或泄漏,后果不堪设想!
“能拆除吗?”沉莫北急问。
“结构很复杂!包裹捆死了,定时设备连着多个引信,包裹本身可能也有压力或化学触发机关!需要专业的排爆和防化处理!而且……渠道里空间太窄,行动非常困难!”侦察员的声音带着焦虑。
时间!最关键的是时间!距离爆炸或泄漏,只有不到两小时!
“排爆组、防化组,全部下去!不惜一切代价,安全拆除!通知自来水厂,立即关闭这条干管的上游阀门,下游紧急排水,降低渠道压力!通知全市,可能受影响的局域,做好断水应急准备!”沉莫北的声音斩钉截铁,但手心已经全是冷汗,他知道,这将是一场与死神的赛跑。
专业的排爆手和防化兵迅速准备,携带最精密的工具,依次垂降进入暗道。昏暗、狭窄、潮湿的空间里,每一秒都无比漫长,所有无关人员退到安全距离外,沉莫北站在竖井口,死死盯着下面透出的微弱灯光和隐约的人影晃动,对讲机里不时传来简短而紧张的专业对话。
“……检查定时设备结构……是双回路……有反拆卸机关……”
“……包裹外壳坚硬,怀疑内部有液囊和粉末混合……”
“……尝试切断主电源……备用电源激活!必须同时处理……”
“……需要微型切割工具……传递c型钳……”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1小时30分……1小时……45分钟……
每一分钟都象一年那么长,沉莫北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王刚重伤躺在医院,无数同志在各自岗位上奋战,这座城市的安危,此刻系于井下那几个正在与复杂设备搏斗的战士手中。
突然,对讲机里传来排爆组长略带喘息但坚定的声音:“沉局!主电源和备用电源回路已物理隔断!定时设备停止!正在尝试分离包裹与触发机关……需要再给我们二十分钟!”
成功了第一步!沉莫北稍稍松了口气,但心依旧悬着。包裹本身仍是巨大的威胁。
然而,就在此时,指挥部紧急调用传来:“沉局!卫戍区电话!在拦截检查一辆试图强行冲卡出城的卡车时,发生交火!车上两人被击毙,一人重伤被俘!车上发现大量可疑化学物品和一张手绘图纸!图纸标注的……是西山另一处秘密水源地和几条隐秘的引水渠!俘虏昏迷前嘶喊……‘你们来不及了……山上的泉眼……早就下了药……’”
西山秘密水源地!引水渠!
沉莫北如坠冰窟!这才是真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