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坊沟……距离西山峪口不到十里!”王刚在地图上标出位置,声音带着压抑的激动,“沉局,我怀疑这个‘老主顾’就在纸坊沟,甚至可能就是‘工匠’或其连络人隐居的地方!”
“准备一下,王刚,”沉莫北看着地图上那两个被红笔圈出的点,眼神冷冽,“你带一队人,伪装成信托商店收集民间工艺品的名义,进入纸坊沟摸底,注意,不要暴露身份,重点观察有没有外来户、行踪神秘的人,或者谁家与外界,尤其是燕京城里有不同寻常的联系,李克明那边一旦有发现,你们随时准备支持或抓捕!”
双线出击,目标直指“工匠”这个幽灵。
……
夜色如墨,西山峪口。
这里已是燕京西郊的浅山区,一条早已干涸的古老河床形成的峪口,两侧是低矮的丘陵和杂树林,人烟稀少,白天都显得荒僻,夜晚更是只有风声和偶尔的夜鸟啼鸣。
李克明带着五名队员,穿着深色工装,背着地质包,打着手电,沿着崎岖的小路,按照“往北第三棵老槐树”的提示,小心搜索。
他们不敢走得太快,既要查找目标,也要提防可能存在的暗哨或机关。
“李处,这边!”一名队员压低声音,手电光指向左前方山坡上一棵格外粗壮、枝桠虬结的老槐树,树龄看起来至少上百年,在昏暗的星光下象一个沉默的巨人。
李克明示意大家散开警戒,他带着一名擅长侦察的队员慢慢靠近,老槐树周围是半人高的荒草和乱石,他们用手电仔细照射树干、树根、以及周围的每一寸地面。
树干上没有刻痕,树洞里除了枯叶什么都没有。
但在绕着树根检查时,那名侦察员用脚轻轻拨开一处茂密的草丛,手电光下,泥土的颜色似乎有些异常——比周围更湿润,而且有近期被翻动后又草草掩盖的痕迹。
“有东西!”侦察员低声道。
李克明蹲下身,用战术匕首小心地拨开浮土,下面是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饭盒大小的铁盒,盒子没有上锁,但边缘用蜡密封着。
“退后,注意警戒。”李克明让队员散开,自己戴上防割手套,极其小心地打开油布,露出铁盒。他检查了一下盒体,没有发现连接引线或诡雷设备,然后用匕首尖轻轻撬开蜡封,慢慢掀开盒盖。
手电光下,盒子里面的东西让李克明瞳孔一缩。
不是炸药,也不是金银。
是几本崭新的、不同出版社的空白工作笔记本;几支不同颜色的钢笔和铅笔;一小瓶看似普通的蓝黑墨水;还有几个用蜡纸包着的、像橡皮擦大小的小方块,以及……一张折叠起来的、绘制精细的燕京市地下水道和电缆沟渠的局部图纸!图纸上一些节点被红笔做了记号。
此外,还有一小叠那种浅黄色的特制土纸,上面没有任何字迹。
“这是……物资储备点?还是情报中转站?”李克明心中震动,这些东西,尤其是那张图纸和特制土纸,几乎可以确认此处与敌特网络密切相关,那个小方块,他怀疑可能是密写药水或特殊材料。
“全部带走,小心不要留下痕迹。”李克明下令,他们仔细将铁盒原样包好,收入地质包,又尽可能地将挖掘处恢复原状。
就在他们准备撤离时,负责外围警戒的一名队员突然发出极轻微的、模仿鸟叫的预警信号!
有人来了!
李克明立刻打出手势,所有人瞬间熄灭了手电,依托树木和岩石隐蔽,屏住呼吸。
黑暗中,一阵轻微但清淅的脚步声从峪口另一端的小路传来,越来越近,听声音,只有一个人,脚步有些沉重,似乎还背着什么东西。
一个黑影渐渐走近,在距离老槐树约二十米的地方停了下来,似乎在观察,片刻后,黑影朝着老槐树的方向走来,步伐更加谨慎。
月光偶尔通过云隙,勾勒出来人的轮廓——一个中等身材、微微佝偻的男人,戴着一顶旧帽子,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子。
他走到老槐树附近,没有立刻去挖藏匿点,而是警剔地四下张望,侧耳倾听。
李克明和队员们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手指轻轻搭上了扳机。
那人听了约一分钟,似乎没有发现异常,才慢慢走到刚才李克明他们挖掘过的位置附近。他蹲下身,用手摸了摸地面……
就在他手指触碰到那略显松软泥土的瞬间,动作猛地僵住了!他显然察觉到了土被翻动过!
“不好!”那人低呼一声,汉语带着一点难以形容的口音,他毫不尤豫,扔下布袋子,转身就跑!动作敏捷得完全不象外表看起来那么老态!
“站住!公安局的!”李克明当机立断,厉声大喝,同时打开强光手电,光束瞬间锁定了那个仓皇逃窜的背影!
其他队员也从隐蔽处跃出,呈扇形包抄过去。
那人头也不回,借着对地形的熟悉,像受惊的兔子一样往峪口深处、更茂密的杂木林里钻去。边跑,边从怀里掏出了什么东西。
“砰!”一声枪响划破夜空!不是李克明他们开的枪,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