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的精神却有些涣散,难以集中。
脑海中出现陆准绷紧了脸庞,西装革履的模样。
【这个年轻人又做错了什么呢?他不过是天资聪颖,拥有了和我一样的灵气,不过是在商场叱咤风云,培养着一群灵力者……不,他什么都没有做错,我为什么要伤害他?!】
回过神来,陈雪桉已经退回地面,她有些不可置信看着站在城楼上,双手扶着栏杆,正俯身打量着她的陆准。
【我为什么会在这时候想起这些?而且想这些,太奇怪了……】
她摇了摇脑袋,试图集中精神,重新朝着城楼飞去。
【就因为我答应了秦沧波的商业战争,我就要伤害一个无辜之人?!就为了那一栋小楼,我要违背良心?陆准甚至都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无法躲避的思维,让陈雪桉心神涣散,身形不稳,在空中晃了一晃。
她才又略微清醒过来,保持平衡落在了地面。
陆准波澜不惊,仍在俯身细致地观察着她,脸上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精神控制!】
虽然不知道陆准是怎么做到的,陈雪桉却首次萌生了危机感,事态在自己的掌控之外,全盘未知的感觉令她极度不适。
脸庞的凉意提醒了她。
她立刻用外套袖子快速而细致地抹了脸。
那一丝凉意不见了,脑海重又变得清明。
“你还有什么招?”她故作嘲讽地看着陆准。
陆准站直了身子,嘴角扬起不屑的笑意:“小脑瓜子转得还挺快。”
不适感已经让陈雪桉不想再浪费时间,打算直接将他制服,绑起来直接问。
她浑身杀意顿起,灵力雄浑,集中在手持的星芒之中,直接迅疾地高高跃起,朝着陆准凌厉而去。
陆准双手扬起,城楼上由外向内形成了一道如水幕般的屏障。
陈雪桉此刻已是迅疾如风,滴水不沾身地穿过了中间的空隙。
穿过水帘的视线阻挡后,眼前的并非想象中束手就擒的陆准,而是城楼上屋子敞开的屋门及窗户,伸出来无数只黑洞洞的枪口,森然直指陈雪桉。
刹那间,一阵齐刷刷的细微金属碰撞声从背后猛然传来,那是手枪保险被打开的声音,“咔哒咔哒” 的声响在寂静中回荡,冲击着她的耳膜。
“不要轻举妄动哦,就算不死,千疮百孔躺在床榻度过余生的感觉一定不好受。”
闪到屋子外侧的陆准优雅站立着,柔声说道。
他的身后站了两名穿着统一灰色衣服的高个子,都持枪对准了陈雪桉。
陈雪桉保持不动,只是微微仰头看向四周。
城楼上一层的地板上,竟也露出无数洞口,伸出尖细的枪身,对准她的头顶。
她环视四周,铺天盖地的枪口如林般包围了她,三面的城墙,眼前的城楼,头顶之上,那些黑洞洞的枪口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死寂气息。
持枪人皆着灰色统一服装,持枪姿势标准,身形高大结实,神情专注,看穿着却看不出来头。
四面八方透过来的目光好似利箭,凝聚着沉甸甸的压迫感,几乎可以将一具弱小身躯碾碎。
陈雪桉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而沉重,寒意沾湿了后背。
她的星月能抵住一时,但抵不住铺天盖地连续不断地攻击,但凡一处疏忽……
“嗯。”陆准点了点头:“你是个聪明人。让我想想我们之间应该怎么……”
陆准身后的一名持枪人此时贴近陆准,低声耳语了两句。
陆准神色有些意外,看着陈雪桉:“花意幽的妹妹,真荣幸认识你,我们本可以合作……是秦沧波那傻子派你来的吧。”
陈雪桉紧盯陆准,没有说话。
“那傻子也不是第一次和我蹦跶了,我从没将他放在眼里,不过,一直这么蹦跶,是有点烦。”
陆准微微往前走了几步,目视陈雪桉,眼神真诚:“但我不会迁怒于你的。你和秦沧波不一样,你是人才。为了交你这个朋友,我愿意把秦沧波想知道的事情告诉你,让你回去交差。”
陈雪桉有些怀疑:“真的?”
“哈哈,我没必要骗你,是真是假,一谈便知。而且,交了你这个朋友,还可以让秦沧波那傻子以后不再烦我,两全其美,有何不可?再说了,他知道了真相,也没用。他复制不了。”
她没有找到他言语之间的漏洞,而且,此刻她已是别无选择,还受到他的礼貌以待,没理由再折腾。
她点了点头。
陆准伸手招了两下。
那些原本对准她的枪口开始逐一收起,动作整齐划一,金属与皮革摩擦的声音格外清晰。
陈雪桉被陆准带到城楼上的一间屋子中,屋内装饰简洁现代,桌面是一壶热气腾腾的茶。
“喝口茶暖暖身子。” 陆准斟了一杯茶,“山里苦寒,别冷到你了。”
“有话就直说吧,我在这里耽误太久时间了,我的朋友还在等我。”陈雪桉看不下去陆准商务的做派。
陆准有些促狭地笑:“朋友?该不会是指动物乐园的废物吧?要不是他们在瑞泽村给你打草惊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