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就算我的父母亲人真是被你所杀，那又怎样，事情已成定局，我再把你杀掉又有什么意义？
难道杀了你，我就不是任人宰割的蝼蚁了吗？
杀了你就能改变我的处境吗？如今这种乱世，像我这样的人，就算今天不被张三杀掉，明天也会被李四杀掉。
我光找你报仇有什么用？我只想活下来而已，想留在你身边，也只想在你这里求个庇护。”
“慢着，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好，就算我恨你，我刚才就可以出卖你，别说什么为了你身后的人；
只要把你抓了，送往刑部大牢，看你这服没吃过什么苦的样子也抗不了几道刑法，要问什么问不出来！
还不明白吗，我一个弱女子，只想在这乱世活下来，我只想要你庇护我！”
八达·拔力嘴上反驳着秦素的话，心中已经惊骇不已。
南齐人果然个个卑劣狡诈！
虽然她说的很有道理，但是自己还是只想杀了她是怎么回事？
“你培养探子应该不少这种东西，你拿出来，我可以立马服下。”
“你不必急着找死，让我想想。”
秦素的话给八达·拔力带来的冲击不是一星半点，他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他只感到脑子被人洗刷了一遍。
此刻离藏匿身份的凉亭还有一段路，确实如秦素所说，不知道会不会遇到其它路卡，他回想起关于秦素的事：
秦素是他从人牙子手里用一两银子买来的，本来要五两，因为发了高热快死了，才只收了一两；
自己也是看她长得确实有几分姿色，才随手买下来，不然刚才自己也不会怀疑她的来历；
八达·拔力看了一眼秦素暗想：这场病也算因祸得福，要不是躺床上养病，早在幽都就被抽死了。
他又想到他让人把她丢去了蛇窟，也让她跑出来了，难道还真就那么巧，乱跑都能跑进自己的马车？
还有刚才突遇路卡情急之下自己只得先挟持她，让她不能轻举妄动，只盼着官兵不要撩开马帘查看；
但听动静显然拦不住，自己无奈只得收了刀捂住她的嘴，将她小腿的纱布扯下，拿一块手帕，在她的伤口上摁出一团血迹，假装咳嗽；
自己不是没想过用匕首直接划一道口子，但如果有一道新鲜伤口流血不止，一旦被徐军发现，就彻底解释不清了。
至于她会不会趁机出卖自己，自己当时也顾不得了。
想到此处，他转念一想，眼前之人若是趁那时出卖自己，不但可以从自己手下脱身，还能获得一笔丰厚赏银。
如果不是一切太过凑巧，这人倒真不会是奸细，不过这女子到底是何来历，十来岁说出的话就如此石破天惊。
自己若是杀了她，大不了带着这队人潜回去，至于联系孙似道的事，也只能以后再找时机。
自己若是留下她……
得再想想。
“哎！你想好了吗？”
“别不理人啊，我真忘了以前了，你可以给我讲讲现在是哪朝哪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