砸门的声音逐渐变得微弱起来,那一声声沉闷的撞击声,就如同虞糖心中希望之火渐渐熄灭的节奏一般。此刻的虞糖,脑海中竟然浮现出一幅奇异而又令人心碎的画面——那是属于她自己的丧礼场景。
黑色的帷幕低垂着,白色的花朵环绕四周,人们脸上带着或悲伤、或冷漠的神情。她绝望地紧闭双眼,似乎想要将这可怕的景象从眼前抹去。然而,无论怎样努力,那幅画面依旧清晰可见。
虞糖索性放弃了抵抗,不再去理会身旁不断响起的砸门声,也不再关心那个名叫公孙漓的人究竟如何。
她的内心充满了对这个世界的厌倦和怨恨,心想:“就这样吧,死就死吧!这可恶至极的世界,我真是受够了!也许只有死亡才能让我摆脱这一切痛苦,说不定还能重新回到原本熟悉的现实之中。我那张温暖舒适的大床啊,我手机相册里那些帅气迷人的男明星们呀,我亲爱的妈妈哟,还有可爱的小明同学……永别了!”
就在虞糖满心不舍地与自己生命中的这些挚爱一一作别的时候,突然间,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她的面前。
虞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对方,整个人都呆住了,仿佛瞬间失去了魂魄一般。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如梦初醒般地眨了眨眼,喃喃自语道:“这是……齐嘉野?他怎么会在这里?”虞糖的脸上满是疑惑不解的神情。
然而,尽管心中充满了疑问,但齐嘉野的出现却像是给虞糖注入了一针强心剂,让她那颗一直紧紧绷着的心弦终于得以松弛下来。
可谁知道,这一放松竟带来了意想不到的后果。
她只觉得全身的力气仿佛一下子被抽干了似的,虞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倾倒下去。紧接着,便是“扑通”一声闷响,她重重地摔倒在坚硬的地板上,嘴巴与冰凉的地面来了一个结结实实的亲密接触。
突然,一阵细微的响动传来,齐嘉野敏锐地察觉到异常,迅速转过头去查看。
只见虞糖正狼狈不堪地躺在厕所冰冷的地板上,那张精致的小嘴竟然与地板来了个亲密接触,仿佛是在深情拥吻一般。而她脸上的表情更是令人忍俊不禁,复杂至极,既有尴尬、羞耻,又带着几分惊慌失措,简直可以称得上是精彩纷呈。
两人就这样远远地对视着,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然而,最先承受不住这种压力的却是虞糖,她像是一只受惊的小鹿般,慌乱地移开了自己的视线。
此时此刻,如果地上真有一条地缝的话,她恐怕会毫不犹豫地一头钻进去,永远都不再出来。
天啊,这到底是什么社会性死亡的现场啊!
可往往祸不单行,就在这时,更为糟糕的事情发生了。
原来,公孙漓一心想收拾虞糖没注意到身后有了人,齐嘉野站在他身后一脚狠狠地将他踹倒在了地上。由于惯性的作用,公孙漓的嘴巴重重地擦过地面,瞬间就破皮流血了,疼痛使得他忍不住呲牙咧嘴起来。
他一边用颤抖的手抹去嘴角边流淌而出的鲜血,一边恶狠狠地瞪着眼前的齐嘉野和虞糖。
当他注意到两人正在含情脉脉地对视时,心中的怒火顿时熊熊燃烧起来,所有的理智都被愤怒吞噬殆尽。
于是,他再也顾不得什么形象和风度,张开口便是一连串粗俗不堪的脏话:“哟呵,小情人居然跑这儿来英雄救美啦!告诉你吧,你这个不知死活的家伙,他可是被本大爷我玩弄过的破烂玩意!而且还是她自己主动爬上我的床,苦苦哀求我宠幸他呢!那种风骚放荡的样子,估计你见都没见过吧!”
“瞧你这副模样,想必是从未见识过这种场面吧?倘若你已经品尝过其中滋味,又怎会如此心急火燎地赶来营救于他呢?我好心奉劝你一句,莫要插手此事,否则待他将你的家财尽数骗光之后,便会毫不留情地拍屁股走人。届时,恐怕你连哭诉之地都寻不着!”公孙漓一番冷嘲热讽后,斜睨着齐嘉野,嘴角挂着一抹不屑的笑容。
齐嘉野听闻此言,微微转头看向虞糖。
只见他那双眸子幽深如潭水,仿佛蕴含着千言万语和无尽深意。
虞糖心中忐忑不安,她根本无法猜透此刻齐嘉野究竟如何看待公孙漓所说之话。而就在此时,她无比惧怕会从齐嘉野的眼神之中捕捉到任何异样的情愫,只因公孙漓所言句句属实——在那本名为《血色》的书籍当中,虞塘所对应的角色便是这般不堪之人。
虞糖不敢再与齐嘉野对视,她慌乱地将脑袋深埋进自己的臂弯里,鸵鸟般地自我安慰道:只要看不到,便能当作一切都未曾发生。
然而,齐嘉野并未察觉到虞糖的举动,他很快便收回了自己的视线,转而将注意力集中在了眼前这个张狂至极的男子身上。随后,他面色阴沉,语气低沉却充满威严地警告道:“无论你们二人之间存在何种纠葛与恩怨,眼下此人于我尚有大用,所以你决不可轻举妄动。若你即刻乖乖离去此地,那么今日之事我便可既往不咎;但若是你胆敢违抗我的命令,那就休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呵!你算老几啊?竟敢来管老子的闲事!你可晓得老子是什么身份?”公孙漓怒目圆睁,满脸戾气地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