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宁馨的面孔表面上静若止水,但眼底的喜悦根本藏不住。
季霆骁轻而易举地捕捉到这一细节,他知道宁馨也想见到季晓晓,立即向她泼冷水。
“别高兴的太早。”
他声音低沉,冷声提出要求:“生日当天,你要自觉与晓晓保持距离,如果晓晓缠着你,问你为什么没过去探望她,就说目前工作忙,记住了?”
季霆骁音色上调,他必须要保证宁馨在女儿面前不乱说话。
“记住了。”
宁馨缓缓开口,稍作停顿发出质疑:“这样欺骗晓晓真的好吗?”
她不知季霆骁想把真相隐瞒到什么时候,但是通过与季晓晓的接触,发现这孩子表面上活泼可爱,内心却极度的缺少父母关爱。
季霆骁爱女儿不假,可这四年来,他分配给季晓晓的时间少得可怜。
对于一个孩子来说,任何礼物任何优渥的物质条件,都比不上双亲的陪伴。
想到这些,宁馨苦笑一声:“如果晓晓有一天发觉你一直在骗她,你说她会不会很失望?”
“失望又如何?”
季霆骁的脸忽然阴沉下来,“你在幼儿园做保育员时,不也是欺骗她?你自始至终都是个骗子,包括你曾经
的所作所为!”
听罢,宁馨无言以对,她不否认自己瞒着女儿假扮幼儿园老师,但她所承受的不明之冤却无法解释。
直到现在为止,她仍然是一个有过谋杀嫌疑的罪犯,只不过当年被逮捕后,父亲花了天价保释金将她救出来,还洗掉了不良记录。
但是在季霆骁的眼里,她从始至终都是一个十恶不赦的罪人,也是害死季老爷子的罪魁祸首。
宁馨低着头不再说话,她知道任何辩解都会激怒季霆骁,到头来吃苦的人还是自己。
“没话说了?”
看到宁馨沉默不语,季霆骁收起眼中的恨意,冷峭地告知:“不要给自己找麻烦,否则晓晓对我失望,我会让你绝望。”
说完这句狠话,季霆骁拂袖而去。
当天晚饭过后,宁馨继续尚未完成的设计草图。
郑妈坐在旁边盯着屏幕发呆,虽然很无聊,但这是她的工作。
宁馨也知道两个保姆每天陪着她做设计图,这种滋味肯定枯燥极了。
她暂停下来,转头看向保姆,和善地笑言:“郑妈,你吃橘子啊,我放音乐给你听。”
宁馨温柔有礼又没架子,两个保姆平时都对她很照顾。
哪怕是丁妈,尽管目前在
做双面人,但对宁馨也是尽心尽力。
“不了宁小姐,季先生吩咐过的……”
“我知道,他让我补充营养,不过这么多水果我哪吃得过来?咱们一人一个!”
宁馨打断郑妈的话,说着把果盘里的橘子塞在她手里,然后打开播放器,
她特别挑选了几首舒缓平和的音乐,具有一定的催眠作用。
而宁馨的用意也很简单,她对保姆没有恶意,只是想郑妈快点睡着,这样可以早点与沈司昂联络。
在这座豪华监狱里,现在她唯一与外界沟通的桥梁就是沈司昂。
至于季霆骁,他更像是牢狱里的主宰。
片刻,郑妈吃完橘子,在音乐声的催眠下果然开始打起瞌睡。
听到身旁发出轻微的鼾声,宁馨打量郑妈几秒,又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确定郑妈已经睡实了,宁馨才把聊天软件偷偷打开。
得知宁馨目前的处境,沈司昂从早到晚都守着聊天软件,生怕错过与她及时交流。
“司昂,你在吗?”
宁辛打了几个字发出去。
很快另一边传来回复,“我当然在了,今天你过得怎么样?季霆骁有没有折磨你?”
沈司昂对宁馨的担忧和关怀,纵使是隔着屏幕
,她也能够真切的感受到。
“放心吧,我没事,最近他没有为难我。”
宁馨也不想让沈司昂过分为自己担心,回复完毕和他说起几天后给季晓晓过生日的事。
听闻季晓晓就快过生日了,沈司昂不禁大发感慨。
“时间过得真快啊,晓晓转眼都五岁了……”
沈司昂没再往下说,他也不想旧事重提,毕竟这五年来宁馨吃过的苦,比她前面二十年加起来都多。
两人闲聊片刻,沈司昂听说宁馨每天都在伏案做设计草图当初想给他介绍工作的想法。
虽然宁馨不能正式入职,但如果作为外聘人员,通过远程交接任务也未尝不可行。
对于沈司昂的建议,起初宁馨有些没信心。
她从毕业后,几乎没有从事过与本专业相关的工作。
早在实习阶段,宁馨就因为与季霆骁的恩怨,刚转正就遭到辞退。
后面的每份工作都如出一辙,她无法到正式的公司应聘设计师,不是被拉进黑名单就是无法通过试用。
她知道这背后都是季霆骁从中作梗,却又拿他无可奈何。
作为当地势力最大的华人家族,季霆骁掌握的资源和人脉,远比宁家更加根深蒂固。
到了后来
,宁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