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生跟在后面,还抽空回头看了沈鸢一眼。
沈鸢也在反问自己:怎么能蠢成这个样子?
服务生拿着菜单过来,“小姐,您要点菜吗?”
沈鸢已经在餐厅待了两个小时,只点了一杯咖啡。
她没脸吃。
“不用了,我不吃。”
服务员嘴角抽了抽。
沈鸢在一众怪异的目光下离开餐厅,走到路边,当着李哲的面踹了车轮胎
一脚。
李哲哭笑不得,“沈小姐,您脚疼不疼?”
沈鸢面无表情,“我心疼。”
“……”
秦淮发微信给沈鸢,问她战况如何,沈鸢直接把他拖进了黑名单。
“沈小姐,我送您去医院吧。”
沈鸢回头瞪着李哲,“你才有病呢,你全家都有病!”
李哲无辜,他过去扶着沈鸢,担心的说,“您脚崴了,走不了路,得去医院。”
“我没……”沈鸢话音一顿,眯眼瞧着李哲。
李哲面不改色,“您先酝酿一下,我进去跟顾总说。”
沈鸢笑了笑,“你胳膊肘往外拐,不怕顾总修理你?”
“那也比您就这么走了要好。”
沈鸢:?
李哲也不解释,毕竟前两次沈鸢被顾时南无视自尊心受损当场遁地之后,只有李哲见识了顾时南变脸的后果。
牺牲他一人,幸福整个公司。
“沈小姐如果良心过不去,就演得像一点,先保我躲过今晚。”
“……好的。”
关于顾时南,沈鸢没有下限,反正连脸都不要了。
李哲进餐厅,沈鸢坐在街边。
这座城市她不陌生。
爷爷去世,孩子没了,她所有的盔甲和软肋都被摧毁,坍塌成灰烬。
住在医院的那十天,她不是没想过死,可……她舍不得顾时南。
那些空荡的夜晚,噩梦结束之后,她脑海里就只有顾时南一个人。
她舍不得。
李哲一个人从餐厅里出来,沈鸢也不意外。
顾时南什么大场面没见过,怎么可能被一个小助理套路。
李哲走到沈鸢面前,尴尬的挠了挠后脑勺,“顾总大概猜到了我是在撒谎。”
沈鸢随性的摆手,“没关系,你歇着吧,我就在外面等他。”
顾时南这顿饭吃了一个半小时。
餐厅外面有个小花坛,还安装了电子灯,格外的吸引蚊子,沈鸢差点被叮成了马蜂窝。
她皮肤很白,容易留下痕迹,她忍不住痒总是挠,两条胳膊惨不忍住。
顾时南从餐厅出来,沈鸢也没有立刻扑过去,只坐在花坛边眼泪汪汪的看着他。
“送李小姐回去。”
“是。”
李哲很会察言观色,他感觉顾总是后悔了要改口,就连忙把李小姐‘请’上了车,以最快的速度把车开走。
沈鸢很欣赏我们的李助理。
就一辆车,李哲开走了,顾时南一时半会儿走不了。
沈鸢可怜兮兮蹭到男人面前,在他转身离开之前抓住他的手。
“顾时南。”
她想说的话一个字都说不出口,只是轻轻唤顾时南的名字,声音就已经哽咽。
“我的狗还好吗?”
顾时南面无表情,“卖了。”
沈鸢,“……”
李哲说他昨天才去清水别墅喂过囤囤。
“
我没吃饭,肚子饿了。”
顾时南目光淡淡扫过沈鸢紧抓着他不放的那只手,手背上有四五个蚊子包,被她挠红了一大片。
他轻勾唇角,淡笑。
“沈小姐,你知道自己是在跟谁装可怜么?”
沈鸢低着头,眼眶酸涩,“我也没钱,顶多再在酒店住一个星期就会被赶出去,秦淮今天还宰了我一顿,我是真可怜。”
顾时南轻嗤,讥讽的意味明显。
“沈家连一个女人都养不起了?”
沈鸢已经不是沈家的人了。
外人不知道,顾时南屏蔽了所有和沈鸢有关的消息,当然也不可能知情,就连沈久阎病逝也是傅城深无意提起他才得知。
沈鸢僵住,她错开视线,牵强的笑了笑,“我来找你,哪儿还有脸花沈家的钱……”
“那你是哪儿来的脸在别人面前胡说八道毁我姻缘?”
“……我人品不好,脸皮厚,不怕被雷劈。”
“我没有回头的习惯,沈小姐找别人去吧,”顾时南推开沈鸢,头也不回。
沈鸢想都没想就追上去,“顾时南……啊!”
有一级台阶,她根本没看路,一脚踩空摔在路边。
还好骑过来的摩托车即使刹车,否则就是直接从沈鸢身上碾过去。
“!”车主骂了句脏话。
“年纪轻轻学什么不好,偏偏学心眼坏的老头老太太碰瓷!我可没撞你啊,是你自己扑到我前面的,你别想讹我!”
李哲的嘴大概开过光,沈鸢这回是真的崴了脚。
沈鸢站不起来,动一下都疼。
“大哥您能不能先来扶我一下,我急着……”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