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镜川,你真是的可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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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鸢的辞职信是她自己手写的。
毕竟在这家公司待了一年的时
间,最后签字的时候难免会有些失落感。
沈鸢是一块手表每天带能戴六七年的人,看似洒脱,其实很念旧。
沈鸢把辞职信交给人事部,然后回办公室拿东西。
路上遇到同事都会看她,低声议论什么她也没听清,反正从她进公司大家看她的目光都是复杂的,她也适应了,没有多想。
临走之前,沈鸢抱着纸箱朝着办公室里的同事们微微鞠了个躬。
“谢谢大家这一年时间的照顾。”
他们曾经一起熬夜加班,一起在酒吧喝酒。
有人看着沈鸢,欲言又止,“沈鸢,你……”
沈鸢笑了笑,“再见。”
她刚走到门口,顾时南就从外面进来,差点撞上。
沈鸢愣住,“你怎么来了?”
“闲着,路过,”顾时南神色不变,“都收拾好了?”
沈鸢点了点头,“嗯,就只有这些。”
需要交接的东西她已经整理好交给人事部,带走的都是一些杂物。
李哲手机很有眼力见的人,也不需要上司吩咐,就上前接过沈鸢手里抱着的纸箱。
顾时南旁若无人握住沈鸢的手,带着她往外走。
办公室里的员工们诧异并没有维持太久,会议室发生的转折已经通过平台直播出来,顾时南都亲自过来替沈鸢洗刷冤屈了,已经足够说明点什么。
寂静之后,有人开口,“我们都误会沈鸢了,她这一走估计以后也不可能再回来了,我连句对不起都没有跟她说。”
“是啊,谁能想到平时在大家面前温文尔雅的赵镜川会那么卑鄙……”
“哎,知人知面不知心。”
“……那,赵总的危机是不是解除了?”
“应该吧,毕竟董事长是有遗嘱在的,赵镜川还能不能继续待在公司都很难说,而且顾时南已经明确表态圣和暂时不会撤资,会给我们时间准备新方案,赵总还是有机会挽回损失的。”
“希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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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时南吃饭其实很讲究,有几家常去的餐厅。
沈鸢没有任何想法,问她吃什么她都说随便,顾时南索性就直接把车开到了距离最近的一家。
顾时南先点完菜,服务生站在旁边等沈鸢。
“傻愣什么,不知道饿?”
沈鸢又把菜单翻回到第一页,“你先说这顿谁请客。”
顾时南,“……”
他顾时南吃饭什么时候会让女人付钱?
“哪一次最后我真的让你结账了?”
沈鸢想了想,好像是这样。
顾时南让她请吃来还债,也确实使唤了她好几次,但最后都是刷他自己的卡。
“那我要最贵的。”
沈鸢
一口气点了菜单上所有她想吃的菜,心满意足,“好了,就这些吧。”
旁边的服务生有些尴尬,“小姐,您点的有点多了。”
沈鸢倒是没有介意,也没有任何窘迫,“我特别能吃。”
服务生嘴角抽搐,他还没有见过哪儿小姐跟着顾先生过来真的只是来吃饭的。
顾时南含笑看着沈鸢,眉宇间隐隐透着温和宠溺,大概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
“就按照她点的上。”
服务生礼貌的颔首,“好的,二位稍等。”
是在包厢,清净雅致,玻璃窗外的城市斑斓夜景一览无余。
但沈鸢恐高,没敢往外看。
顾时南低声轻笑,“这一副小乞丐进城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怎么虐待你了。”
沈鸢轻眨眼眸,很无辜,“被包养的金丝雀不应该都是这么神气的吗?”
顾时南顿了片刻,丝丝危险顺着眼尾蔓延,氤氲着凉意。
“包养?”
淡淡的嗓音一如往常,似乎没有什么可以深究的情绪。
沈鸢睁大眼睛,是诧异的模样,“你不会是想白睡吧?”
她不轻不重的哼了一声,故作傲娇,“我要过河拆桥。”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顾时南眼底所有的晦暗都消失的干干净净,一双桃花眼漾出慵懒的笑意。
他弹了弹烟灰,目光重新回到沈鸢脸上,举手投足间都是男性荷尔蒙魅力,只是说出口的话不怎么好听。
“还记得自己刚才点了多少钱的菜么?想留下来洗盘子?”
现在轮到沈鸢哑口无言。
她选择保持沉默,不说屁话。
顾公子是至尊,她没等多久,上菜的速度妥妥的。
沈鸢在顾时南面前向来大大方方,根本不会扭捏,平时怎么吃饭现在就怎么吃。
气质这种东西是与生俱来的。
在顾时南眼里,沈鸢比那些在他面前刻意娇柔做作的千金小姐自然太多。
‘沈鸢’这个名字,顾时南第一次听到的时候就觉得耳熟,却怎么都想不起来在哪儿听过。
这个女人的过去一片空白,却有着书香门第大家闺秀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