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嘉恒对病房里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在去抢救室的路上,他已经打电话让院长安排医院里最好的大夫参与时锦年的救治。
在他到达急诊抢救室门口的时候,只有陆宽和许晓坐在长椅上。他没有问陆怡婷去了哪里,因为他并不在意。
晏嘉恒的脸冷峻至极,没有像以往一样礼貌地打招呼,对陆宽说出的话也没有一丝温度,“为什么吵起来?”
陆宽一脸的颓败,扯了扯原本就已经歪七扭八的领带,“嘉恒,不能怪我啊。刚开始我是想平心静气跟他好好聊聊以后怎么合作。可是时锦年,他又提起了8年前你父母的事情。那件事是个意外,谁都不愿意发生。可他总是疑神疑鬼,今天还口不择言说是我害的。我当然很生气。当年你爸跟我像亲兄弟一样,他走了之后,我都恨不得跟他一起去了。时锦年这么说,我怎么能忍得了!就吵起来了。刚才送到医院我才知道,锦年他有心脏病。早知道,我就不跟他较真儿了。哎!”
陆宽看起来懊悔至极。
晏嘉恒冷冷地看了陆宽一眼,沉声道,“你最好祈祷时伯伯没有事!”
陆宽心中一惊,这是晏嘉恒第一次用这样的态度跟自己说话。以前虽然也是冷言冷语,但是基本的礼貌还是有的。现在这是翅膀硬了?!连他都敢不放在眼里了?!
正要发作,一道高大颀长的身影已经走到跟前,透着戏谑的男声响起,“哟,老陆头儿,老晏,都在呢。”
一听这个称呼,陆宽的脑袋就嗡嗡作响,除了时锦年的儿子时幽,谁还敢这么叫自己?这小子小时候挺乖的,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变得玩世不恭,放着市值万亿的华时科技不去继承,偏要去自己闯。
偏偏他还是个有本事的,硕士毕业和晏嘉恒一起创业,赶上人工智能的风口,早早地实现了财务自由。后来把手里股份留给了晏嘉恒,自己去国内顶尖学府p大读法律博士了,现在是政法商都混得开。
他不喜欢被规则束缚,自己开了you会所,靠着各种资源整合就能赚的盆满钵满,随他恣意挥霍。
和晏嘉恒打过招呼后,时幽随意地坐在长椅上,胳膊搭在大长腿上,冲着陆宽嘿嘿一笑。
陆宽一看就没好事,于是起身说了句,“我公司还有事,一会让怡婷过来候着,我先回去了。”
时幽出言挽留,“别呀,老陆头儿,我这刚来你就要走,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躲我呢。”
陆宽才不听他的呢,一边摆手一边说着“我真有事,真有事。”逃也似地离开了。
他走后,许晓看他们有话说,也识趣地找个借口离开了。
时幽收敛了笑容,抬手轻轻拍了拍晏嘉恒的肩膀,安慰道:“别担心,我爸爸的病情是老问题了,医生也说过不会有太大的危险。会没事的。”
晏嘉恒点了点头。
接着,时幽转移话题问道:“当年的证据还没有找到吗?”
晏嘉恒皱起眉头回答:“有一些线索,但并不完整。当时值班的维修工非常可疑,但至今没有找到他的下落。”
时幽:“好吧,有什么我能做的,随时告诉我。我们一定要尽快将那个姓陆的送进监狱。”
晏嘉恒轻轻嗯了声,有些心不在焉。
就在他们想要继续交谈的时候,突然传来一阵有节奏的高跟鞋声音。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沉默下来。果然,陆怡婷回来了。
陆怡婷远远地就看到了那边的两个男人。
晏嘉恒穿着一身白色的休闲服,头发没有像平时那样整理的一丝不苟,就那么蓬松着,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穿正装时少了几分冷静疏离,多了几分慵懒和生活气息。
不过,不管哪一面的晏嘉恒,都是她喜欢的样子。
晏嘉恒旁边的男人穿着一身黑色潮牌,一头利落有型的美式前刺,散发着一种独特的气质,既有少年的狂放不羁,又有成熟男人的稳重深沉。
两个男人同框,像是出道男团一样。
看她过来,时幽的嘴??角挂起一抹不羁的微笑,“陆大美女,又来替老陆头儿还债啦?”
陆怡婷默默想,恩,帅是帅,就是嘴太欠了,还是晏嘉恒好。“时幽哥哥,好久不见,你又拿我打趣。”
正巧抢救室的门打开,医生从里面走出来。门外的三个年轻人快步走上前询问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