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各房间也出来不少人,围着看,大家就哄笑,边上有人跟着喊:“大家快点给钱啊,钱多了一起买酒喝!”武智永抬手要打,那人赶紧溜回了寝室,大家又大笑。
笑声甫歇,远处传来叮叮当当的声响,恰似“大珠小珠落玉盘”。武智永闻声一怔,坐正身子,列好架势。俟对方前奏结束,立马手起弓回,与之合奏起来!
刘一鸣听出来了,这是二胡名曲《赛马》!这么急促而欢快的曲子难度非常高,没有两把刷子,是不敢公开演奏的。
刘一鸣一边倾听,一边前行,想看看那边又是何方高人,用的又是什么乐器?
过去两个寝室,发现一个寝室门口摆了张桌子,上面放着十来只瓷碗,碗里面盛着清水,一个人正拿着两根筷子上下翻飞的敲动着,让人目眩神迷。
“敲碗哥?”这门绝技刘一鸣只在网上见过,想不到在这里也能见到!真是高人啊!太幸运了!
刘一鸣跟其他几个人站在两大高手中间,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看看那个,还有人闭着眼睛细细倾听。
这支曲子非常短,不一会儿两边同时戛然而止,万籁俱寂。
回过味的同事们,这次没有哄笑,而是不约而同的鼓起掌来,刘一鸣也使劲的拍着巴掌。在这儿能听到这么高水平的演奏,真是难得啊!
武智永收起二胡,拎着凳子,慢慢踱了过来,大家跟着他到了敲碗哥跟前。见他过来,敲碗哥也慢慢站起身来。二人就这么隔着桌子对视着。
这时不知谁喊了一句:“亲一个!”
“噗!”大家一下子笑喷了!
卧槽,谁啊这是,太破坏气氛了!只见武智永莞尔一笑,伸出手来:“综合光电武智永,幸会!”那人也赶紧微笑着伸手:“电磁防护周子期,幸会!”
大家又鼓起掌来:这是高山流水遇知音啊!
两人低声说了几句话,武智永转过身来说道:“各位父老乡亲,这位是周子期,我是武智永。刚才离得比较远,没太找到感觉,配合得不好。现在我俩重新合奏一遍《赛马》,请大家欣赏指教。”
“好!”感兴趣的早就围了过来,都鼓掌叫好。
武智永把凳子放在周子期旁边,两人重新坐好,列好了架势,对望一眼,敲碗哥左右开弓,叮叮当当的敲了起来。
前奏结束,二胡加入,相应相和,霎时间热闹无比。
这次的感受完全不同,刚才二人离得远,没有那种琴瑟和鸣的气氛,现在不一样了,二胡如骏马奔腾嘶鸣,打击乐如骑手神采飞扬,热烈欢快的赛马场面跃然眼前。
刘一鸣听过不同版本的二胡曲《赛马》,说实话这是一首难度很高的曲子,需要很高的演奏技巧,但也并不是技巧娴熟就能演奏好。
经常发现有的乐手技术确实非常纯熟,但就是没有感情,也没有那种气势,干巴巴的,让人感受不到赛马的氛围,让人怀疑他只有技巧没有心。
神奇的是,初次合奏的两位竟让刘一鸣感受到了赛场的热烈;更为难得的是,两人的配合堪称完美,就像一对老搭档一样。这让刘一鸣不得不承认心有灵犀确实是存在的。
没多大工夫,曲子结束了,大家这次毫不吝惜自己的掌声,使劲的拍巴掌!两位赶紧站起来作揖致谢!
然后就听有人喊:“再来一个要不要?”
“要!”大家异口同声!
“哎哎哎,等等,等等!”刚才那货又跑出来了,这回刘一鸣看清了,原来是负责消防系统的杨安乐。只听他喊道:“来来来,合奏曲子10块一支,我们兄弟三个初到贵宝地,请各位老少爷们赏点酒钱吧!”
“切,一会儿成了兄弟三个了!”
“也涨价了!”
刘一鸣道:“这演奏水平我觉得值十块啊!”
旁边人道:“那你给吧!”
周围的人并不买账,慢慢散去。
刘一鸣摸摸口袋,掏出钱包,找出10元钱,递给杨安乐。现在都是电子支付,这10元钱他装了几年了,就是预备不时之需的,现在终于花出去了。
杨安乐怔怔的看着刘一鸣,有点不好意思:“那个,我是开玩笑的,逗大家玩呢!”
刘一鸣冲他一笑:“我觉得演奏得很好,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然后朝两位乐师一拱手,“你们水平很高,听你们演奏我很荣幸!我以后还会来听的!”
“刘一鸣,来来来,里面请!”
“不了,今天比较晚了,不打扰了,再见!”
“那,再见。以后过来指教啊!”
“好的。呃,不敢当。”
刘一鸣转身离去,就听杨安乐嘀咕:“一晚上才挣十块钱,少了点,不过总算开张了!”
“唉,这家伙!”刘一鸣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