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虽没明说,但明显是求到跟前来了。
各司其职,他核查身份,只要他点头说放行,不会有人站出来横插一脚说他哪儿没检查明白。
飞速在心里衡量了一番,他面上不显,作势看了半响条子。过了一会儿后,他仔细叠了起来,肃着脸一一打量了一番紧紧跟在他身后的三个壮汉,这样的体格可不多见,他心里有一瞬犯虚,有点想拒了此事。但常年喝酒的脑子让他犹豫了一瞬,这咋看都是庄稼户,指甲缝里还有泥垢,面对他的打量说不上畏缩,但也确实没让他心生太多警惕。他认人不行,认歹寇没差过,这三人没啥匪气,更没煞气。心里的天秤一下就倾斜了,他捏着条子,挑眉看着汪康明抱着的女娃,习惯性挑刺:“这女娃又是谁?你们干活儿还带孩子?”“哪儿能呢。“汪康明笑了笑,“这不花钱雇了乡亲,有人干活儿了,我就顺道带着自家娃儿进城买些零嘴,再去食肆吃顿好的解解馋嘴。”他意有所指道:“外头遭了灾,没了货郎叫卖,孩子们见天嚷着要甜甜嘴,我家老太太就这一个孙女,平日里稀罕得紧,这不就让我带进城只管往好的买,吃啊喝的,不拘银钱,总要让她心心里满意不是?”娃子满不满意兵爷不知道,反正他是满意了,里头的意思谁都明白。于是大手一挥,把路引给他塞回去,拉着脸大声道:“核实无误,下一个!”
后面的人开始往前挤,赵老汉垂着脑袋不敢多看,和一左一右的两个儿子,父子仨一起使劲儿推着装满空桶的板车跟在汪康明身后进了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