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模糊地醒来,感觉周身无比的温暖,像泡在温泉里一样舒适。她想睁开眼睛,动动身体,可是不管怎么努力,眼皮似千斤重,怎样也睁不开。身体也被外力往下推挤。
“爹~”陆夭努力睁开迷茫的双眼。
“小姐醒了,饿了吗?”甘草站在床外。
“锦芸呢,太子呢”
“小姐——”
“不在了”韩奕摇摇晃晃的从门外走来。
韩奕眯着眼,俊俏的眉眼里全是死寂,他的发丝全布散了,漆黑如墨的发,漆黑如墨的身影。
“不在了?”陆夭从床上坐起来。
“嗯。”韩奕轻轻搂住陆夭,把脸扑在陆夭怀里,“她还那么小,我这个兄长做的真是混蛋!”元嘉帝把锦芸当做自己的女儿,韩奕自然是将她当为自己的妹妹看待。
陆夭一下心软了,安抚摸了摸韩奕的背。
“抱抱——”韩奕轻喃。
陆夭鼻子一酸,抱紧了他。
“你知道父皇跟我说了一句什么话吗?”
“嗯?”
“他说,锦芸很喜欢我。可是,可是我有什么办法?”朝奕有点喘,他勉强压低着声音。
“我还在呢!”陆夭不知道怎么安慰他才好,“没事的,能过去的都,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我是个好人,我虽然杀了很多人,但都是迫不得已的,我一点也不坏,陆夭你相信我好不好?”韩奕冰凉的身体轻触着陆夭滚烫的肌肤。
“好!”陆夭的心有些疼,像突然被摔到了地上一样,“没事的,没事的,我知道你是个善良的孩子,生在皇家逼不得已的事情太多了,没关系的。”
陆夭这才知道表面冷若冰霜的韩奕,他的内心是多么柔软,就像个受伤的孩子。
“我从小在死人堆里长大,经厉了很多伤亡,有很多次都差点回不来,都是这个不是妹妹胜似妹妹在照顾我”
陆夭听完紧紧地咬了下唇。
“我哭,她会陪我哭,所有人都会觉得我会娶她,因为她太喜欢我了,一定会将我打动,但是我没有。”
“乖——”陆夭怯怯地说道。
顿时她闻到一迎面而来血腥味,她才看清韩奕紧握拳头里全是血,她一惊顿脸色一变,急切的问道:“怎么受伤了?”
韩奕没有说话。
陆夭连忙起身,端了药来。
此时的韩奕已经平静下来了,陆夭帮韩奕止住了血。
用湿毛巾仔细地擦拭他的另一只手。
“夭儿——”韩奕的声音有些微弱,他有些牵强的笑了笑。
“嗯,锦芸妹妹不在了,但是我还在啊?”陆夭努力掩盖自己的无力。
韩奕定了定神,才道:“永远陪着本宫可好?无论是在哪里,无论是朝堂还是战场,都一定站本宫这里好不好,本宫死了你就只需要每年站在本宫坟上听听风声就好了。”
“永远陪着你。”陆夭伏下身子,摸摸韩奕的头,“没关系的,我一直都在,你也不会死,你前面看山河,我在你背后给你挡暗箭。”
“以后我乖乖听你话,不惹你生气,毕竟我也长不高了,多吃点你也不会介意的吧,我急这么点兴趣爱好。”
听了这些话,床上的人死寂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波动,一丝喜色。
“嗯嗯。”
韩奕深吸一口气,这才将内心分外激动的心情平定下来。
陆夭这才松
了一口气,她盼顾流转端详着四周,突然声线一哽,泪水晶莹,夺眶夺眶,仿佛藏了很久的情绪顿觉喷涌。
“夭儿?”韩奕突然一惊。
“没事,我就是想哭哭了——”她连忙伸手捂住了嘴。
“呜呜呜——”陆夭的胸口有些急的起伏着。
韩奕看着她内心一阵心酸。
“锦芸妹妹为什么会死?”陆夭不停的抹眼泪,“我想回家,我想爹了。”
她仿佛要哭尽所有的不快,也替韩奕哭完。
第七章:“从此奕郎是夫君”
世事难料,吉凶俯倚皆为天象。
一月后,春日。
桃色灿烂漫漫漫,红红艳艳。和往年一样。
午后,陆夭握着锦罗扇漫步在庭院,甘草跟在她的身后。
春色正好。
后院虽不大,亭台轩榭,假山浅水,翠叶红花,倒是别有一番风景。
陆夭驻足于桃树下。
一阵风佛过,一片片桃花飘落下来,陆夭轻轻地笑了。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她伸手接住从树梢飘落下来的花瓣,使得衣服上都沾满了桃花的沁香。
“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陆夭喃喃细语,回过神来,“也对,红豆非桃花,只是她过的越发不清醒了。”
“小姐,你饿了吗?”甘草有些担心的发问。
自从锦芸公主薨后,陆夭就像变了个人似的,虽然符合了大家闺秀的模样,但是,和从前真的是一点模样都不相似。
甘草一点也不习惯现在的小姐,她还是喜欢以前那个天塌下来都不怕的陆夭,现在美则美矣,但是已经失去了灵魂。
“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