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下午审问马大明等人的供词。 师爷脸色阴沉地站在桌边说道,“四人已招供,乃是替郦城的一位文少爷做事。文少爷暴虐,食,食人。此四人拐卖男女童共计三十二人,悉数送与文少爷换得银钱。据说,文少爷只食童男童女心肝,至今,已食用无数。” “大人,此事骇人听闻。这几个人助纣为虐,实属天理难容。明日便是团圆节,可有几十户人家因这几人所为骨肉分离,家不能圆。此四人为祸害,当早日拔除。” 县令面容一肃,猛拍案几,沉声道,“此四人枉为人。” “此等事莫要再让人知道,恐民众惊慌。你速速着人将那四人拔舌,于三日后游街斩首。尸体挂城墙曝晒三月,告慰故去童子之魂。” “立即书信,将此事告郦城太守。另外,着书上报。” 想到不过几岁的孩童被恶人挖肝剖心,县令便觉浑身发冷。他独自在屋内愣坐半个时辰,匆匆起身,去了哥哥家。 张满仓洗了澡,换上干净衣服,又饱饱吃了一顿后犯起困。三天惊恐的日子总算过去了,他的眼下已有了浓重的黑眼圈。 张员外心疼地轻拍儿子的后背,低声哄道,“满仓快睡,爹爹守着满仓。” 听着熟悉的声音,张满仓这才安心睡下。 不多时,县令走了进来。一见到侄子,他就想起刚刚看到的供词。心下只觉得幸运。 县令将供词的事说给张员外听,末了感慨一句,“好在满仓有福,得贵人救助,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阿弟说的是。”张员外心中无比庆幸,“花娘不仅美貌,英勇,使得十五户人家能在团圆节一家团聚,她还是咱们满仓的贵人,两次救了满仓。我一定要好好谢谢她。不知道她可否婚配,若是没有婚配,不如” “哥哥”县令连忙阻拦,“此妇早已婚嫁。她原是郦城人,逃难到了东望村,家里育有四子。听说她丈夫和大儿子孔武有力,上山打狼打猪不再话下。这等人,哥哥莫去招惹。” 张员外惋惜道,“可惜。” 县令劝道,“嫂子已去两年,哥哥当为满仓考虑,帮他寻个娘亲照料才是。若是前两日有人好生看着,也不至于满仓丢了一天才被知晓。” 张员外嘴上答应着,一颗心却暗暗许给了那个孤高冷傲的女子。既然她已有家室,自己默默守望便是。 花旗可不知道有人惦记他。他睁眼时,天刚微微亮起,云善抓着他的尾巴要往嘴里塞。 花旗动动尾巴,变成人形,轻声道,“尾巴可不能吃。” 他拿了瓶子接了半瓶奶,轻手轻巧地将云善抱到院子里喂奶。 云善喝一口奶,对着花旗笑一下,像是得了什么乐事似的。 花旗的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他小声问,“你笑什么看着我这么高兴吗” 回答他的还是云善小胖脸上扬起的笑。 “你看见我是这么高兴的呀。”花旗摸摸他的小胖脸,高兴道,“你可真是越来越胖了。这脸胖得快赶上坨坨了。秀娘说小孩胖好看,咱们云善真是越来越好看了。” 水牛站在牛棚边上“哞哞”地叫了两声,似是在附和,又像是在催促。 花旗用袖子给云善擦掉嘴边漏出的奶水,难得对水牛语气温和,“没看我在忙吗等我忙完了云善就给你放出去。” “哞哞”水牛哪里听得懂这么多的话,他依旧叫着催促。 花旗不耐烦地一瞪眼,对着水牛不客气地骂道,“说了等等,等等。你叫什么叫再叫我就把你扒了皮炖汤喝。” “哞”水牛不满地在牛棚里甩起尾巴。 花旗抱着云善打开院门,春意领着小羊出了门,水牛更急了,叫声更加急促,“哞” 花旗走近牛棚,先是在牛头上狠拍一下,这才打开牛棚,让水牛出去。 水牛甩甩脑袋,鼻子里喷出一串气,重重地走出牛棚,用牛角对准花旗。 花旗冷笑一声,“怎么打你你还不服” 他又是“啪”地一巴掌扇在牛脑袋上,这次用了力气,扇得水牛眼冒金星,吃痛地叫道,“哞” 挨了打,水牛老实起来,低着头垂着眼躲着花旗,赶紧出了院子。 西觉紧随其后,快步出了院子,往山上走去。 花旗一手抱云善,一手轻松地掀开米缸,从里面舀出一勺米,倒进盆里开始淘米。 将米汤煮上后,他摸出放在杂物屋子门上的钥匙打开门,舀出鸡食。将笼子里的鸡鸭全都放了出来。 将鸡食洒在地上后,花旗就抱着云善站在一旁观看鸡鸭吃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