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妾身总觉得,他是在打李家什么主意。
李太白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他说,他想打李家主意?
他说,那便让他来。
他说,晚辈倒要看看,他能从李家,讨到什么便宜。
雨璇玑说,李道友,切莫大意。
她说,屠长老虽然只是结丹圆满,但他背后,站着整个天魔宗。
她说,天魔宗若是铁了心要动李家,只怕,不是那么好应付的。
李太白说,前辈放心。
他说,晚辈行事,自有分寸。
他说,他天魔宗要动李家,总得先问问,晚辈手里的剑,答不答应。
雨璇玑望着他,心中感慨。
好一个李太白。
好一柄剑。
她忽然觉得,南大陆的天,怕是真的要变了。
这一顿酒,喝到日落西山,方才尽兴。
雨璇玑起身告辞,说李道友,天色不早了,早些歇息。
她说,李道友明日若想动身,妾身随时为你安排传送阵。
李太白说,多谢前辈。
雨璇玑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
她回头,说李道友,妾身还有一句话。
李太白说,前辈请讲。
雨璇玑说,李道友回家之后,若是遇到什么难处。
她说,只管派人来玄水门。
她说,玄水门,永远是李家的朋友。
李太白说,晚辈,记下了。
雨璇玑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阁楼中,李太白独坐灯下。
他低声说,玄水门,是朋友。
他说,那天魔宗呢?
他说着,望着窗外的夜色,若有所思。
灰狼趴在他脚边,打了个哈欠。
李太白低头,摸了摸它的头,说走,睡觉。
他说,明天,咱们就回家了。
这一夜,李太白睡得很沉。
不知是离家太久,还是近乡情怯。
他醒来时,天已大亮。
窗外,海风轻拂,带来咸咸的水汽。
他起身,洗漱完毕,抱着灰狼,走出阁楼。
雨璇玑已经等在传送大殿外。
她身边,还站着一名玄水门的结丹长老。
雨璇玑说,李道友,休息得可好?
李太白说,甚好。
雨璇玑说,那妾身,便送李道友上路。
她说,传送阵,已经为李道友备好了。
李太白说,多谢前辈。
两人并肩,走进传送大殿。
大殿中央,一座传送阵静静运转,灵光流转。
这传送阵,比天雷宗那座小了许多。
但胜在精致,阵纹之间,透着水乡的灵秀。
雨璇玑说,这座传送阵,连通李家坊市。
她说,是我玄水门,与李家共同维护的。
她说,平日里,李家弟子往来玄水门,都走这座阵。
李太白说,李家的传送阵?
他说,这么说,李家与我玄水门,往来颇密?
雨璇玑说,那是自然。
她说,三百年前,李家依附我玄水门时,两家的关系,便定下来了。
她说,这三百年来,李家子弟,但凡有出息的,大多会送到玄水门,拜师学艺。
李太白说,原来如此。
他说,难怪前辈对李家的事,知道得这般清楚。
雨璇玑笑了笑,说李道友,这是在说妾身,消息灵通?
李太白说,晚辈不敢。
他说,晚辈只是觉得,前辈对李家,当真是上心。
雨璇玑说,李家是玄水门的盟友。
她说,盟友的事,自然要多上心些。
她说着,取出一枚令牌,递给李太白。
她说,李道友,这是玄水门的客卿令牌。
她说,凭此令牌,李道友可在玄水门任意通行。
她说,也可随时,借用这座传送阵。
李太白接过令牌,说前辈厚爱。
雨璇玑说,李道友,此去李家,一路顺风。
她说,妾身,等李道友的好消息。
李太白点了点头,说前辈,后会有期。
他说着,抱着灰狼,大步走上传送阵。
灰狼回头,看了一眼雨璇玑,又缩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