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太白在荒原上飞了两天，终于看到了那座古城的轮廓。
但当他靠近时，心中却猛地一沉。
古城已经面目全非。
原本巍峨的城墙倒塌了大半，城内浓烟滚滚——那些不是普通的烟雾，而是灵力和鬼气碰撞后残留的浑浊之气。
整座古城仿佛经历了一场惨烈的战争。
他降落在城门口，眼前的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地面上散落着大量的尸骸。
有炎阳宗修士的，也有金丹期鬼修的，还有一些穿着陌生服饰的散修。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尸骸，试图从中找到熟悉的面孔。
很快——他看到了一个熟人。
那是七位炎阳宗核心长老中的一位。
那位长老的身体被某种利刃从腰部斩成了两截，伤口处还残留着一丝阴寒的气息。
元婴修士——陨落了。
李太白站在那具尸骸前沉默了许久。
元婴修士在修仙界中已经是一方强者，寿元数千载，呼风唤雨无所不能。
但在这片阴冥界中，元婴修士也会像凡人一样死去。
他压下心中的沉闷继续向城内走去。
越往深处走，战斗的痕迹就越惨烈。
他在主街上看到了第二位炎阳宗长老的尸骸——这位是被一掌拍碎了天灵盖，元婴都没来得及逃脱。
在广场上他又看到了第三位。
三位炎阳宗长老，全部陨落。
他握紧拳头，加快了脚步。
他来到中央高塔——那座曾经让他们安全撤离的高塔。
高塔的大门被轰碎了。
塔内空空如也，没有任何人的踪迹。
他仔细检查了一番，在塔底的地面上发现了几行用剑刻下的文字。
“古城失守，伤亡惨重。”
“本座将率领残余人员撤回幽冥谷据点。”
“若张道友生还，速来会合。——裴天一。”
李太白看着那几行字，沉默了很久。
裴天一还活着，褚遂意、胡月双、钟离霜大概率也还活着。
但七位炎阳宗核心长老，至少陨落了三位。
那位断了手臂选择撤退的长老也死在了路上。
还有那些金丹期的弟子——损失更是不计其数。
炎阳宗这一次在阴冥界中的损失，已经超过了过去数百年的总和。
他蹲下身在地面上刻下了一行字。
“我还活着，已捕获鬼皇晶核。择日返回。——张无忌。”
刻完字后他站起身来，最后看了一眼这座已经变成废墟的古城。
然后转身朝着幽冥谷的方向飞去。
三天后他回到了幽冥谷据点。
据点中的气氛与之前截然不同——人人脸上都带着沉重之色。
他看到据点的广场上多出了许多新的石碑。
那是阵亡修士的墓碑。
他没有去数那些墓碑的数量，径直走向议事殿。
议事殿中，裴天一正在与几位幸存的长老商议下一步的计划。
看到李太白走进来，裴天一猛地站起身来。
“张道友！你还活着！”
他的声音中带着明显的惊喜和如释重负。
“我还活着。”
李太白点了点头，走上前去将鬼皇晶核放在桌上。
“而且——我把这个带回来了。”
裴天一的目光落在桌上那枚暗淡的晶核上，瞳孔微微收缩。
“鬼皇晶核……”
他伸手拿起晶核仔细端详了一番，确认这确实是那头化神期鬼皇的本源晶核。
“你一个人——做到的？”
“过程很艰难。”
李太白没有过多描述自己的经历，只是简单地交代了几句。
“但晶核中的化神期本源已经被我消耗了大半。”
“剩下的能量，大概只够支撑一次跨界传送。”
“一次传送？”
裴天一的眉头皱了起来。
“你想用它做什么？”
“离开阴冥界。”
李太白认真地看着裴天一。
“大长老，我们在阴冥界中已经待了将近两年。”
“这座据点已经稳固，周围的资源足够炎阳宗开采数百年。”
“继续留在这里寻找更多的机缘，代价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