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把椅子上不发抖。
他杀人,他背骂名,他把所有脏活累活都干了,把路铺得平平整整,就等着这孩子长大。
然后这孩子说……好。
好。
好。
墨南歌低下头,看着自己扣在门框上的手指。
那手指在发抖。
不是因为疼,是因为他忽然觉得很可笑。
他这辈子,游山玩水,吟诗作赋,从不沾血。
皇兄一句话,他就从闲王变成了屠夫。
他以为他在护一个孩子。
到头来,那孩子眼里的他,是一个要杀他的恶鬼。
他缓缓松开手,指腹上留着几道深深的印痕。
他直起身,玄色蟒袍的下摆拂过门槛,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他迈步向前。
影子投在地上,长长的,黑黑的。
白太傅正俯身低语,余光扫到一角玄色衣袍。
他猛地抬头!
那一瞬间,白太傅的脸色从红润变成惨白。
像有人把他全身的血都抽走了。
他手里的胡须被扯断了几根,自己都浑然不觉。
他往后退了半步。
小腿撞上身后的书案,茶盏晃了晃。
咣当一声翻倒,茶水泼了一桌。
“殿、殿下?!”
他的声音变了调,像被人掐住了喉咙。
墨南歌站在殿中央,逆着光,脸上的表情看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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