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再开口。
但那些藏着的心思,还在暗处涌动。
……
墨南歌踏入摄政王府内厅时,一身玄色蟒袍上的血迹已经干涸成暗褐色。
剑在腰间,血痕未擦,周身寒气逼人。
苏知安快步迎上前,垂首躬身,神色恭敬:“殿下,您回来了……”
话未说完,他目光触及那片暗沉的袍角,脸色猛地一白。
内厅里原本轻手轻脚擦拭案几的小太监们瞧到自家主子的模样,瞬间把头垂得更低。
一个个恨不能缩进地缝里。
墨南歌垂眸看他一眼,语气平静无波,不带半分情绪:“备水。本王要沐浴更衣。”
苏知安压下喉间的惊骇,低声应是。
可他终究没忍住,抬眼飞快地觑了一下那张熟悉的脸,轻声问:“殿下……您又……”
又杀人了。
话到嘴边,被他自己生生咽了回去。
只剩满心涩然翻涌上来。
从前殿下不是这样的。
从前殿下风雅无双,温润如玉,是京城里多少闺秀的梦中人。
他爱摆弄花草,亲手栽的那株墨兰,开花了都能对着看半个时辰。
他爱弹琴,一曲《广陵散》能让满座宾客屏息。
他爱吹箫,月下独奏时,连檐角的乌鸦都安静听着。
他还爱吟诗作赋,兴致来了,提笔就是一阕新词。
那时候殿下说,他不想让自己的双手染血。
他说这些话时,眉眼舒展,唇角带笑,是真的干净。
可现在呢?
自从当了摄政王,殿下像换了个人。
威压一日重过一日,眉宇间那点温润早就没了影。
杀的人……
苏知安偷偷数过,光是大官,十个指头都数不完!
好好的殿下,怎么就变成这副嗜杀成性的模样了?
那龙位真就那么好吗?
好到轻易地让一个人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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