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目是金碧辉煌的大殿,两侧站满身着朝服的文武官员。
有人脸色煞白,两股颤颤。
有人目眦欲裂,恨不能生啖其肉。
而他身后隐约站着几个佩刀武将,沉默如铁塔,呼吸声都听不见。
大殿里静得诡异,落针可闻。
没人开口。
因为他面前——
倒着一具尸体。
血流了一地,正缓缓漫向他的靴尖。
墨南歌垂下眼,看着自己手中那柄还在滴血的长剑,又看了看地上已经气绝之人。
他阖上双目,世界记忆如潮水般呼啸而来。
原主乃大晏王朝当今摄政王,但他并非生来便是这个身份。
先帝在位时迟迟未立太子,原主因此生出觊觎之心,认为自己亦有一争之力。
他将这份野心藏得极深,面上仍是清冷自持的翩翩公子,私下却为此苦修文武,暗中积蓄。
然而先帝驾崩后,却传位于他的皇兄墨渊。
墨渊登基为帝,原主多年经营一瞬间付诸东流。
原主并不愿正视墨渊确实比自己更优的事实。
他只觉满腔努力与才华被辜负,怨恨先帝、皇兄。
于是他装成淡泊名利的样子,整天游山玩水,对朝政不闻不问。
墨渊还真信了,觉得自己当年救过这个弟弟性命,换来了真心。
对其深信不疑。
原主其实一直在暗中谋划除掉墨渊。
但墨渊没等他动手便已病入膏肓。
临终前,墨渊将年仅七岁的太子墨菘托付于原主,甚至将西南兵符及十万兵权给了原主,让他辅佐幼主、摄政监国。
太子随即登基,原主被立为摄政王。
这份信任与托付,却彻底激怒了原主。
原以为皇兄驾崩后,幼主难撑社稷,皇位终将落入自己囊中。
结果到头来,自己不但不能直接称帝,反而要耗费心力为他人做嫁衣,辅佐一个七岁孩童坐稳江山。
皇兄驾崩,七岁墨菘即位。
原主以辅政摄政王身份入主朝堂,从“闲散王爷”变为权力核心。
彼时朝中势力盘根错节,各方虎视眈眈。
世家大族根基深厚,太后一族联合西北将军蠢蠢欲动,商贾势力亦觊觎朝局。
原主虽表面不动声色,心中早盘算好了。
铲除太后,打压世家,废黜幼帝,最终由自己登临九五。
他对墨菘极尽温柔耐心,教他读书、理政,悉心呵护。
七岁的墨菘把他当成最亲的人,什么话都跟他说。
但原主不过是借着幼帝的名头铲除异己、安插亲信、收拢军权。
谁反对就打着“奉皇帝旨意”的旗号除掉。
既清除了障碍,还落了个“为国除奸”的好名声。
太后察觉异样,心有不甘,三番五次在墨菘耳边挑拨,试图放大他对摄政王的恐惧与猜忌。
墨菘慢慢长大,也开始怀疑这个皇叔,但因为父皇临终说要信任皇叔,他一直忍着没发作。
原主察觉到墨菘的疏远与冷淡,心中扭曲更甚。
他本已容忍这小皇帝活在世上,如今对方竟还敢对他心生提防?
这皇位,本该是他的!
自此,原主行事愈发无所顾忌,手段渐趋狠厉,杀伐连连,几近疯魔。
墨菘终于忍无可忍杀戮成性的皇叔,在太后唆使下,暗中筹划,对摄政王动手。
他毕竟还是个半大孩子,不敢直接撕破脸,只想着给他这位皇叔一点警告,让他收敛些。
墨菘原本只打算小惩大诫,但太后暗中动了手脚,把事情往死局里推,想把原主彻底除掉。
原主是什么人?
早就防着这一手。
他发现墨菘下死手,二话不说直接反杀。
这回他是真怒了。
他将太后党羽、外戚势力、世家余孽尽数连根拔起,满门诛绝。
太后再多算计,皆被他一一拆穿、拿捏、反杀。
到了这一步,墨菘已经活不得了。
原主亲手杀了他,然后把弑君的罪名扣在太后兄长头上说是西北将军干的。
铲除所有挡路者后,原主如愿登上帝位。
但他坐上龙椅后,性情越来越暴虐,朝政一塌糊涂。
最后成了人人唾骂的暴君,遗臭万年。
“叮——您的任务:帮助墨渊的孩子墨菘稳坐江山。”
系统88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絮絮叨叨停不下来:“原主对不起的是墨渊。”
“墨渊救过他的命,那么信任他,连兵权都给了他,结果原主转头把他儿子杀了。”
“他死了,宿主你把他孩子教导成一代明君就行。”
可能是上个世界受了抄袭系统的影响,这回它格外话多。
“嗯。”
他应了一声。
现在的时间线已经到了太后挑拨离间,墨菘对他心存怀疑。
而造成怀疑的根源,是原主这段时日嗜杀成性,行事张狂,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