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慌乱地拉好衣服,声音都变了调,“你进来之前能不能敲门?!”
弟弟撇嘴:“又不是没见过。”
“这是我家,不是,这是我的房间!你要敲门!”
两个人吵起来,声音越来越大。
母亲从厨房跑过来,一把搂住弟弟,瞪着她:
“吵什么吵?他不是你弟弟吗?看一下怎么了?”
她气得发抖:“妈,这是隐私!我的房间!他凭什么不敲门就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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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看着她,眼神里没有愧疚,没有歉意,只有一种理所当然的冷漠。
“这不是你的房间。”母亲说,“也不是你的家。”
她愣住了。
母亲搂着弟弟转身走了,留下她一个人站在原地。
窗外阳光很亮。
她站在那片光亮里,浑身发冷。
不是你的房间。
也不是你的家。
现在,她又听到了同样的话。
从父亲嘴里。
一字不差。
宋依然站在原地,看着父亲坐进车里,看着母亲沉默地跟在后面,看着那扇车门在她面前关上。
车没开,但过了几分钟直接驶离。
她忽然想笑。
原来她从来就没有家。
内心千疮百孔,冷风从那些洞里呼呼地灌进来,灌得她整个人都在发抖。
不是你的家。
不是你的家。
她从小住到大的那个地方,不是她的家。
她侧过脸,眼泪无声地流。
她没有家了。
她浑浑噩噩地走在街上,明明有阳光却觉得冷得刺骨。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机响了。
不是消息,是电话。
她已经麻木了。
墨南歌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还是那副懒懒的调子:“定位发我。站那儿别动。”
她想说不用,但话还没出口,那边已经挂了。
十几分钟后,一辆军车停在她面前。
车窗摇下来,露出陈长生那张笑得没心没肺的脸:“宋大作家!上车!今天搬家,我已经搬进去了,一直没见你回消息!”
他没结婚,加上放下了焦虑的事情,所以显得面容年轻。
“大佬让我来接你,让你搬了,咱们晚上一起吃火锅!”
宋依然愣愣地看着那张脸,看着他身后那个车牌,忽然就哭了。
但不是之前那种哭。
陈长生吓得手忙脚乱:“哎你别哭啊!大佬说了,今晚咱们在新家吃火锅!他请客!他掏钱!”
宋依然一边哭一边笑,拉开车门坐进去。
车子驶离那条街,驶离那个“从来不是她家”的地方。
父亲的车从拐弯处开过。
两车交错的一瞬间,父亲看见了后座上正在一边哭一边说话的宋依然,看见了她坐的那辆军车,看见了车牌。
他愣住了。
但车没有停,直接开过去了。
……
在车上做了一把“祥林嫂”的宋依然此时正站在那个新家门前。
不是临时宿舍,是分配的小洋楼。
采光很好,只在外面就能看见房子里从外面透进来的光束。
很通透。
陈长生早就搬进去了隔壁,这会儿正站在她的小洋楼前招呼她:“愣着干嘛?进来啊!我给你介绍介绍!”
宋依然喉咙干涩:“你什么时候搬的,我都不知道。”
陈长生摇头:“墨南歌那个群不是发了通知吗?你没看?”
宋依然一愣,随即打开手机。
确实有个信息红点没打开看。
那个时间正是她被亲戚们围着你一句他一句的时候。
宋依然心中些许遗憾,如果她当时能看到,起码可以狠狠打那些亲戚的脸吧。
走进去,看见大厅里放着几样东西:
一台崭新的电脑,旁边贴着一张纸条:“国家配的,保密需要,但你可以写小说用。”
一盆绿萝,是陈长生放的,说什么“买一送一送的,为庆祝新家入住,送给她一盆”。
还有一个信封是曾少校让人送来的,里面有一张信纸和一把钥匙,信纸上面只有一句话:“感谢你对国家做出的贡献,这是你的新家钥匙。”
你的新家钥匙。
宋依然脑海里就这么一句话。
她拿着那封信,看着窗外的阳光,忽然就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又流下来。
但不是之前那种流。
陈长生在小洋楼外喊她:“火锅好了!出来吃饭!”
她擦了擦眼泪,应了一声,走出去。
客厅里,火锅冒着热气,陈长生在摆碗筷,墨南歌靠在沙发上刷手机,见她出来,淡淡扫了一眼,说了一句:
“以后这儿就是你家。他们说的不算。”
宋依然愣了一下,然后重重地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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