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点到了正题。
不慌。不乱。
像是早就知道会有人来,又像是根本不在乎谁来。
曾上校忽然觉得,这个24岁的网文作者,比他想象的要有意思得多。
他把水放下,正色道:
“既然如此,墨先生,不如和我们一起回军备所?”
墨南歌又喝了一口水。
“现在?”
曾上校点头。
墨南歌把水瓶放在茶几上,转身往房间走。
“等我换件衣服。”
走了两步,他顿了顿,回头看了一眼陈长生。
那人正缩在角落里,一脸“这什么情况”的表情。
墨南歌对曾上校说:“他跟我一起。”
陈长生愣住:“啊?”
他刚才听了一耳朵,什么核导弹、军备所、媲美美丽国。
每一个词都像砖头一样拍在他脑门上。
这什么情况?
这不是抄袭剧本的事吗?
怎么扯到核导弹了?
他看了看墨南歌那张若无其事的脸,又看了看曾上校那张公事公办的脸,忽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
这些机密,是他能听的?
他一个写剧本的,一个月前还在吃泡面,昨晚还在担心被人剁手指,现在站在这里听人聊核导弹?
这怕不是要真灭口啊!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谍战片的画面。
虽然他不怕死,但是他不想自己死得像巨人观啊。
听说尸体要是成了巨人观,还会爆炸。
想想他都呕了。
而现在,带上他?
万万不可啊!
陈长生往后退了一步,连连摆手,语气诚恳:
“不了不了不了。我就一臭写剧本的,什么核导弹、军备所,跟我没关系。”
“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听见。”
墨南歌指着陈长生,看着曾上校语气平淡要求:
“他必须要去。”
陈长生刚松的那口气又提了上来:“不是,为什么啊?”
“我真什么都没听见!我就是个臭写剧本的,我连核导弹有几个零件都不知道!”
“你听见了。”墨南歌懒得解释,只是说,“从进门到现在,你一直站在这里。”
陈长生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是啊,他站在这儿。
从头站到尾。
一句不落地全听了。
墨南歌看了他一眼,那眼神明明白白写着,你觉得现在说没听见还来得及吗?
陈长生绝望地看向曾上校,指望这个看起来最像“好人”的能给句准话。
曾上校只是点了点头,语气公事公办:
“既然听到了,那就一起走一趟。配合调查,结束后会送你回来。”
陈长生:“……”
原来不是“好人”。
他幽幽看向墨南歌走向房间的背影,这个该死的家伙,自己犯事,还要拖上他垫背!
他后悔跟着墨南歌住了。
两分钟后,墨南歌出来了。
换了一件黑色的衬衫,袖口扣得整整齐齐。
头发随意拨弄了两下,还带着点刚睡醒的凌乱,但整个人已经清醒了。
“走吧,再去接个人。”
“谁?”
“宋依然。”
……
墨南歌和几人上了军车。
奔驰车里,投资人眼睁睁看着墨南歌被人接走,他骂了句脏话,骂骂咧咧离开。
网约车里,研究员默默拍了张军车远去的照片,发到群里:
“院长,我们挖不了人了,军方已经收了。”
对面秒回。
“没事。到时候找他们要人,请墨南歌来京北开个讲座。人借不来,脑子借借总行吧。”
毕竟,谁能和国家抢人。
有国才有家的道理,研究员还是了解的。
但资本就不一样了,他企图用金钱腐蚀墨南歌。
【与其大谈特谈觉悟,不如到手的利益实在。资本能给你一切。欢迎随时联系。】
墨南歌垂眸扫了一眼。
他看了一眼,随手把手机锁屏,往旁边一放。
垃圾短信。
就在这时,耳边的电流声滋滋啦啦地响起来。
这一次,那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愠怒,像一条被掐住七寸的蛇:
“宿主,你现在所作所为,是想把我上交给你的国家?”
虽然它给墨南歌发的强制任务取消了,但墨南歌还是完成了任务。
它也得到了一定量的能量,但远远不够。
它认为上交只有弊没有利。
人类总是贪心的,虽然像蚂蚁,可蚂蚁多了也把统咬死!
墨南歌靠在座椅上,目光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唇角微微勾起。
系统看见了他的笑容,忽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怎么?”墨南歌终于开口,只有它能听见,“你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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