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我倒要看看你们还能玩出什么花”的倔强。
他还是伸出了手。
盒子打开。
没有金光乍泄,没有房产证滑落。
一支毛笔静静地躺在丝绸衬垫上,笔杆温润,笔锋整齐。
看起来……
确实是一支不错的毛笔。
黎继明稍微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
还好还好,这次似乎真是支笔?
现在的人转性了?
学乖了?
看来是他想多!
他伸出两根手指,小心翼翼地将毛笔从盒中拈起。
笔杆触手生凉,质感确实上乘。
然而,就在毛笔完全离开红布垫子的瞬间,黎继明敏锐的老花眼捕捉到一丝微光。
一根透明的鱼线,一头系在毛笔尾端的挂绳上,另一头则隐没在红布垫下方的夹层里!
“!!”
黎继明心中那刚放下一半的石头又“噌”地提了起来!
他就知道!
套路!
都是套路!
他捏着毛笔,往上一提!
“啪!”
一个沉甸甸、闪着金属冷光的东西,吊了出来,在空中晃荡了两下。
那是一把车钥匙。
钥匙环上那个着名的三叉星标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好像在无声地呐喊着它的价值和……
送礼人的诚意!
黎继明:“……”
呵呵!
他保持着提笔提钥匙的姿势,一动不动。
脸上的表情从警惕到放松再到此刻的彻底无语,精彩得可以做成表情包。
他沉默了两秒。
目光从钥匙移到一脸紧张期待,还带着“我真机智”“是不是很惊喜”的李实脸上,又移到那把钥匙上。
最终,黎继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松开了捏着毛笔和车钥匙线的手,任由它们“啪嗒”一声落回打开的木盒里。
黎继明扶了扶眼镜:“真是惊喜啊,但我一把老骨头了不爱坐跑车,你们拿回去。”
他都一老头了,要那么好的车干嘛?
对这些东西他早就不感兴趣了!
“别啊!”李实挠了挠头,“你要是拒绝了,我回去要被我家老母亲殴打了。”
方知又在一旁已经憋笑憋得内伤。
他的肩膀抖得像筛糠,还不忘小声补刀:“老师,收了呗,没准车轱辘是金子打的呢?或者油箱里装的是琼浆玉液?”
黎继明没好气地横了方知又一眼,然后对着面前两人,斩钉截铁开口:
“车钥匙拿走。笔我收下了,其他心意老夫心领了,并深感震撼。道歉,我听到了。原谅?回去把《礼记》中关于君子慎独的篇章抄一百遍,我就原谅你!”
他挥了挥手:“现在,拿着你的车,立刻,从我眼前消失。再让我看到你们搞这些歪门邪道——”
黎继明顿了顿,目光如电。
“我就打电话给墨南歌那小子,让他派个连队来,教教你们什么叫正道的光!”
李实和张长弓如蒙大赦手忙脚乱地抱起那个惹祸的木盒,冲出了小院!
那速度,比来时快了十倍不止。
看着两人消失的背影,黎继明这才长长舒了口气,看了眼膝盖,对保姆小张吩咐:“快,小张,去拿点消毒湿巾来……”
“哦,还有,下次再有人来,一律说我应邀去月球考察文化了,归期未定!”
方知又终于笑出声:“老师,您这拒客理由越来越有创意了。”
黎继明摇摇头,感慨万千:“你是不知道,现在这年轻人,藏东西的手艺也是越来越出神入化了……”
“唉,世风日下,防不胜防啊!”
黎继明哼了一声,背着手往摇椅走去:“以后收礼……”
“不,是拒礼之前,得先配个x光机和拆弹专家!”
“谁知道里面有什么!”
黎继明摇摇头,看着裤腿上那点已经半干的不明痕迹:“这帮小子,道歉都没个正形!还是我的清净日子要紧!”
他正盘算着要不要在门口立个“送礼与鼻涕不得入内”的牌子。
旁边的方知又轻咳一声,脸上带着一种微妙表情。
“那个……老师,” 方知又斟酌着开口,“您的清净日子,可能……还得再打个折扣。”
“嗯?” 黎继明有种不祥的预感,警惕地看向他。
“考古院那边,刚来了正式函件。”
方知又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常些。
“韩舟院长到龄退休了,手续都办完了。院里几位老专家和上面的意思……都希望您能回去,主持大局,接任院长。”
“什么?!” 黎继明的声音瞬间拔高,差点把屋檐下打盹的麻雀惊飞,“他退休了?!他比我还小两岁!”
“他怎么能跑在我前面退休?!不对……”
“他退休关我什么事!我更退休了!我早就退了!”
“我现在是享受夕阳红生活的社会闲散老……老知识分子!”
他之前还闲不住,但是躺了几天,他觉得在家做条咸鱼,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