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是太监总管,袁宝? 袁宝绝不敢私自做这些,难道说,这是官家的旨意? 那么,让一道人公开做法的目的……就是取雨水! 五人一步一滑地离去,走出不远后,身影淹没在雨帘中,就看不真切了。 王希好奇地走到三人抱的大水缸边,踮起脚尖俯身一看,只见一层浅水,雨铃铛密布,层层叠叠堆满缸底。 刚才的五人已经把储存的雨水全都挑走了。 “道人做法求来的雨水,难道跟寻常雨水不一样?” 王希咧着嘴角,伸手往缸里探了探,这一探不要紧,他脸色陡然间大变。 缸底在动! 他四下环顾,竟没有发现一个人影。 如果官家是为了求雨水,一定会重兵把守,不允许闲杂人等靠近此处才是。 看来是他来的巧,袁宝来取水时将他们遣散了。 王希手指贴着缸壁,用指尖轻轻一抠,一块圆形薄片落到了手中。 他举到面前,仔细地瞧了瞧,也没有看出什么名堂,只好揣到了怀中。 擦了擦眼睛往里一瞧,王希再次震惊了! 高空一个霹雳,打在不远地地面上。 王希终于看清了缸里的东西,它像一团淡黄色的有生命力的头发,一条条舒展在缸底,沿着缸壁往上爬。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一会儿已经爬到了缸壁中间。 王希在皇城司时,见过的奇异案子也不少,但还是头一次看到这种令人头皮发麻的东西。 他找来一根树枝,小心地拨弄了一下。 那些细小的触角就跟得到什么暗示一样,倏地一下又钻到了缸底。 王希好奇地把树枝伸到缸里,搅动了几下,挑了挑,却没有挑起任何东西。 他使劲地揉了揉眼睛,把上半身探到水缸里,盯的眼睛都要流泪了,也一无所获。 “难道我看错了?” 王希惊疑地站在水缸边,大气不敢出,想再等等看,那玩意儿到底还出不出来。 可是等到浑身湿透,也没有等到。 就在他查完看台准备离开时,忽然想到了一个可怕的事实。 如果袁宝抬水,是为了给官家用,那岂不是…… 他没有证据证明这水有问题,但谁也无法证明这水没问题啊! 想到这里,王希瞥了一眼那水缸。 去路边找来一块尖利的石头,嘭地一声,就把水缸砸了个窟窿。 这是皇城司惯有的手法,“疑毒从有”,绝对不会给毒物留下滋生的温床。 缸底水流泄尽,王希掏出匕首,在上面刮了刮,还是没有发现刚才的那种东西。 悻悻地离开,直奔东宫而去。 好巧不巧地,与外出归来的左子慕撞了个正着。 左子慕二话不说,剑柄一挡,拉住了他的胳膊,“王希,你不在东宫守护太子,来这里做什么?” 王希早就想好了借口,“是太子掉了一块玉佩,小的趁他睡下了,便出来找找。” “哼!”左子慕眉峰微寒,“骗得过别人,骗得过我吗?说,到底为何而来!” 王希怕自己的举动连累太子,退了一步,斩钉截铁道:“属下绝无虚言!” 左子慕放出去的人至今还没有带回情报,本就恼火。 见他死鸭子嘴硬,长剑一抽,便挥了上去,“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敢如此放肆!” 王希左躲右闪,自是有些心虚。 “左大人,太子若是醒来,属下会请罪的,请大人高抬贵手,放我走!” “说清楚……” 左子慕长剑抵在王希的喉头,“我的剑下,都是该死之人,王希,你敢不承认吗?” “左大人,左大人!”一个亲事官慌张跑来,眼神撇过王希,气喘吁吁道,“康王殿下请你过去一趟,说有要事!” 王希等到转机,兀自转身想要离去。 可怀中的圆片,突然滑了出来。 左子慕皱眉道:“王希,这是何物?哪里来的?” 王希弯腰,正要捡起,左子慕突然大喊一声,“别动!” 原本黑铁似的圆片,如今爬满浅黄色,一条条蜿蜒蠕动着,令人直想作呕! “不好!”王希呼吸一滞,“水,缸里的水……有毒!” 左子慕双目一瞪,“你说这是缸里的东西?” “正是!”王希猛地点头。 “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