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东西,是言胡诬陷我。十分钟后,我出门,还没走到湖边,就看见他将范少爷推了下去。然后冲到宴会厅,说我推了范少爷。但人命关天,我跳下水,先救了他。”
范绵小脸看着言抱月,不停点头,对他甜甜地笑,散发善意光波。少年的声音很好听,带着变声期前的稚嫩。
他又捏捏少年的手,感受到少年身形一僵。他又对他露出单纯无邪的笑: “信、哥哥。”
钟晴的表情略微缓和,对言抱月说: “我相信你。你是个好孩子。”
言抱月抿紧了苍白的嘴唇,什么也没说。
钟晴压抑着滔天的怒火,继续咄咄逼人,对着面色惨白的言家三人:
“言胡,是他言抱月嫉妒,还是你嫉妒?”
“别以为我没查过你们。言垚,”她语气极重,被点名的言家主满头大汗, “你为了利益,和当时产业比你们家强,却患有间歇性精神疾病的前妻结婚,侵吞财产吃绝户。然后婚内出轨了她,胡安适。”
第二个被点名的女人避开眼睛,一句话也不敢说。
“言抱月和言胡只差了三个月。你干了什么,所有人都清楚。”
她看向面前这个瘦削的少年,满身青紫的伤痕,母亲的心让他有些不忍。
“我都不需要再调查了。肉眼就能看出来,你们是怎么对待这孩子的。”
“言垚,你无疑厌恶着这个你不情愿的婚姻所诞下的孩子,巴不得赶紧丢掉,却碍于法律没办法实现。胡安适,有这么一个不属于你的大儿子压在言胡上面,你肯定很担心财产继承的问题吧?”
钟晴闭上眼,再睁眼时,怒火如惊涛骇浪:
“你们为了自己的那些肮脏的利益,差点杀死我的宝宝!然后再找个替死鬼,逍遥法外!”
空气无比凝结,没人敢在这种气势下和钟晴对峙: “说话!之前诬陷别人的时候不是很能说吗?”
“言胡,你撒谎说言抱月推宝宝时念叨着‘凭什么你这个病秧子能住在这么漂亮的房子里’、 ‘去死吧’……念叨这些的,其实是推宝宝时的那个你,是吗?”
她搭在范绵脑袋上的手颤抖着,这时候才流露出了无可控制的脆弱和后怕。
“我的孩子,他还这么小……”
范绵看见妈妈这样,两只手惶惶抱住妈妈的腿,想要安慰她。
钟晴努力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声音冰冷:
“走法律程序吧。我知道言胡只有十岁,不到刑事责任年龄。但我想,胡女士一定在这个主意里发挥了作用吧?”
“希望能找到您能作为间接正犯的证据。如果没有,您侥幸脱罪了,我们范家和钟家,也不会罢休的。”
哇!妈妈也太帅了吧!
范绵此刻的眼神无比崇拜,还会正确运用法律知识威慑对方,简直不要太酷,他也想这样!
范绵眼里愈发光辉伟大的妈妈十分酷炫地玉手一挥,让保镖把言家一家全带走。
他看见言抱月不发一言,走到角落里,也转身准备离去。
见状,范绵着急了,怎么言抱月也跟着走了,这件事已经查清楚了和他没关系啊?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无论如何,言抱月现在依旧是言家人。
他只得用幼崽最大的力气细细喊出声:
“哥哥!抱月、哥哥。”
众人又转过了头,保镖停止了押送。最边上沉默的少年脸上仿佛没有任何表情,脸埋在头发里看不清楚。
他被所有人看着,本能地想要退缩。
教授的话又响在耳边——要尊重他人的命运,而尊重不是怜悯,也不代表非要去改变。
可是、可是……
他看到了言抱月的命运,看到了活生生的言抱月。
他准备去改变一个注定的悲剧,即便,会通往未知的道路,即便,他自己也会纠缠其中。
他决定好,要实现刚穿来时就在脑子里盘旋的想法。
于是范绵深吸一口气,他抓着妈妈的裙子,水汪汪的眼睛看向钟晴: “妈妈不是说,要给我,找玩伴?”
在钟晴惊讶的眼神中,他大着胆子,幼崽短短的腿跑到角落,用力抱紧了眼前湿漉漉的、不成人形的、本应令儿童惧怕的少年。
他感觉到少年在本能地抗拒,下意识的想要挣扎,复杂的目光在他头顶逡巡。
但范绵没有放手,反而抱得更紧。他用三岁幼崽全部的力气去抱,他在心里对言抱月说:
你知道不知道?在另一个世界里,有个大学生叫范绵,他看完了你全部的人生,因为你今后注定的命运纠结、悲伤、痛苦了很长一段时间。
他知道你是个无恶不作的坏蛋,也知道,在成为坏蛋前,你是个没有做任何错事的少年。
你还会救人,怀揣着希望,也想要被拯救。这时候,你是个让范绵喜欢和心疼的好孩子。
现在他来到你身边,不自量力地、不“尊重”地想要改变你的命运,想要你彻底成为一个好人,一个可以沐浴在阳光下的正常人。
范绵说: “我想要这个哥哥,当我的玩伴。我喜欢,这个哥哥。”
他水汪汪的眼睛仰视着少年,奶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