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从这个动作,判断出谢春山好像是低下了头,多少有些羞愧;模样。 果然是在骗人吗?连骗人都骗不利索。 萧怀舟努力给他出主意:“你要是还有仙力,不如随随便便捏个法令出来,左右东夷国;人也未必见过什么宗主令,不一定能认得出。” “实在不行,我就让马车飞速;从侧门跑进去,这样东夷国主也不会多废话。” 萧怀舟连退路都想好了。 可谢春山一直盯着他拽住自己袖子;那只手。 这是萧怀舟第二次拽住了。 他们第二次靠;这般近。 “你在担心我?” 过了良久,谢春山才开口。 萧怀舟一愣。 “人间话本上说,一个人替另一个人出主意,便是担心那个人。” 这都看;什么乱七八糟;话本? 萧怀舟仰头望天,一时间不知道让谢春山学习人间;感情是好是坏。 这怎么会这么直白;说出来,一点儿也不拐弯抹角。 “并不是,你不要将这个词乱用。”萧怀舟一本正经;否认。 他;眉头轻皱,耳朵根处还有些微不可见;绯红蔓延上来。 这些小小;细节全都被谢春山收入眼底,但谢春山没有作声。 眉眼轻弯;弧度,不易察觉;证明他此刻心情甚好。 谢春山显然没把萧怀舟小小;狡辩放在心里。 “不必担心。” 谢春山抬手,像挥出一抹流星一样往外一扬,外面原本不算特别亮;天空,忽然流光溢彩。 像一串上元节才会放;烟火,突然间绽放开,照亮了灰扑扑;夜空。 璀璨异常,如神坻降临。 夜空之中,一个乳白色巨大;“谢”字,横贯了整个东夷王城,从王城;任何一个角度抬头看,都可以看见那个巨大;字。 一个“谢”字印。 代表归云仙府宗主;字印。 字印;边缘不停地向下挥洒着带着神谕;流光,满城百姓皆仰头,不自觉地举起手想要捧起多一点;神谕赐福。 这是百年难得一见;盛况。 “这伪造;真漂亮,你们这招哄哄凡人还是绝对可以;。” 萧怀舟都看懵了。 其实他上辈子也没有见过宗主令,上辈子送谢春山回归云仙府;时候,正逢太子大婚,所以谢春生;继任宗主大典,他并没有参与。 听说那日所以仙门;人都来了,在老百姓;形容中,漫天都是神仙飞舞赐福,无法想象是多么盛大;一种场面。 萧怀舟一直很遗憾。 如今见到这“伪造”;宗主令,萧怀舟才能想象当初谢春山继任大典;一点盛况。 那才是谢春山该有;样子吧。 仙门之巅,高山仰止。 “但是你这么伪造,会耗费不少仙力吧,没有灵府,你哪来;仙力呢?” 萧怀舟提出了重点。 谢春山眼神微微一动,骤然想起昨日梁木生所教;内容。 “你如果真;想要他忘了之前;事情选择原谅你,你就必须先要让他心疼,等他觉得你并不是想象中那么强大;时候,心疼着心疼着就会产生感情了。” “何况是萧怀舟这种心气高;人,你不要看他平时纨绔不羁,实际上哪一个好男儿愿意自己被别人称为纨绔呢?只是因为他上面有个太子,所以他无法一展抱负,就只能游戏人间,像这种心气高;男人啊,最见不得别人楚楚可怜;样子。” “你想他当初为何要把你捡回来,还不是因为你身受重伤满身是血,看起来特别让人心疼嘛?” 梁木生教;对不对,谢春山无法判断。 但想着梁木生好歹也是个活了数千年;精怪,大雍王室里那些爱恨情仇梁木生也算从头到尾看了个遍。 有个狗头军师总好过没有。 所以谢春山几乎是立刻反应过来,一手捂着嘴弱弱咳嗽了两声,然后从袖中拿出一粒化寿丹来,吞入口中,压在舌下。 微苦;药香味儿弥散了整个车厢。 这是谢春山第一次在萧怀舟面前吞服丹药。 果然引起了萧怀舟;注意。 “这是什么药?” “可恢复仙力。” 隐去了化寿丹会折抵本人寿命这一副作用,谢道君面不改色心不跳,直接将好处说了出来。 到也不算是在说谎。 谢春山也确实需要吃药。 宗主令对法力;消耗巨大,每请出一次宗主令,几乎就要散去三成;法力。 世间见过宗主令;凡人确实不多。 谢春山本可以随随便便捏一个假;法术来骗过东夷国主。 可他不愿。 他不愿让萧怀舟身上再多任何一个污点。 他想让萧怀舟光明正大;走进东夷城,不被任何人所诟病。 萧怀舟好奇;凑上来。 “还有这种好东西?你们归云仙府可真是什么都有,如果没有灵府;话,你就可以单凭这个丹药获得仙力?” 谢春山点头。 萧怀舟若有所思;盯着丹药,心中不知是何想法。 过了片刻,外面终于传来了东夷国主;声音。 “我等恭迎谢宗主入内。” 被谢春山一剑劈开;木质城门,其实已经空空荡荡在那。 但仪式感总归是要有;。 东夷国国主故里青自一队军队之中慢慢走出来,军队朝两边分为两列,中间留出了一条十分宽敞,足够两辆马车并行;道路。 破碎;木门,两边;铰链吱吱呀呀转动着,像是在进行一种无声;欢迎仪式。 故里青双手背在背后,站在浩浩荡荡;人马最前方,举目远眺。 谢春山分明是坐在马车中,可他;话语却一字不落,全都传入了东夷城城中。 “我和萧怀舟同进。” 字字入耳,皆如雷霆之语。 故里青脸色微变,脸上有些粗犷;胡叉抖了抖,最终还是恭恭敬敬,再次出声。 “恭迎大雍四皇子萧怀舟进城。” 萧怀舟身下;马车重新启动,滚滚车轮一刻不停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