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臣便先退了,不打扰陛下歇息。”
耶律延木带着契丹使团退,李谌奈的道:“阿觞,是不是你干的?”
刘觞挺胸抬头,道:“行不名坐不改姓,是我刘觞干的!”
李谌:“……”
李谌揉着额角:“你怎么比朕还要孩子气?竟在遥辇特使的菜色里加黄芥?”
刘觞理直气壮的叨念:“谁让他窥伺陛下呢。”
李谌还以为自己没听清楚,追问道:“阿觞,你说什么?”
刘觞咳嗽了一声,道:“我说,谁让他窥伺我家谌儿,他自找的。”
李谌实在没忍住,笑声来,刘觞道:“笑什么?”
李谌道:“朕还以为……只有朕一个吃味,原来阿觞亦是如。”
刘觞梗着脖子道:“谁吃味?我才没有。”
李谌走过来,搂住他,轻声在他的耳边道:“阿觞哥哥为了谌儿吃味儿,谌儿欢心,你摸摸看,谌儿心跳都快了。”
他拉着刘觞的手,压在那肌肉流畅的胸膛上,刘觞忍不住感叹胸啊,脸色微红的收回手来,道:“陛下准备准备,下午还有狩猎呢!”
说罢,赶紧闷头跑了御营大帐。
李谌轻笑:“阿觞害羞的模样,也十足可。”
刘觞从营帐来,狠狠深吸了两口气,自己这“一把年纪”的,竟然被小奶狗给撩的面红耳赤,儿是丢。
“宣徽使。”
刘觞走来没多远,便听到有唤自己,不需要回头,必然是契丹特使耶律延木,刘觞假装没听见,闷头往走。
“宣徽使!”耶律延木孜孜不倦,大跨步来到刘觞面,这回想要装作看不见也不行了。
刘觞干笑:“耶律特使,巧啊,本使正思忖着要感谢耶律特使呢。”
“是么?”耶律延木脾的道:“那不如在罢?正耶律也有些话,想与宣徽使说说。”
“在?”刘觞迟疑。
耶律延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宣徽使若是觉得营帐不方便,篝火边也可以。”
他的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刘觞也没有拒绝的理由,道:“请。”
二坐在篝火边,这个地方来往的,也不算是单独相处。
耶律延木盯着篝火:“其实耶律自从第一次见到宣徽使,便觉得宣徽使的长相,酷似耶律的母亲,因而总是想要多多亲近宣徽使,给宣徽使惹来了不少麻烦,耶律给宣徽使道歉。”
“没有没有。”刘觞摆手道:“并不麻烦。”
耶律延木叹了口气:“不瞒宣徽使,耶律的母亲……许多年便世了。”
耶律延木似乎是想要找一个拉家常,淡淡的道:“耶律在迭剌部,母亲只是一个不入流的婢女,下了耶律与一个幼弟……”
在耶律这样的贵胄之家,但是耶律延木的母亲份地位都很低,没有母家撑腰,在这样的大家族中举步维艰。
“我小时候很贪玩……”耶律延木苦笑着回忆:“总是能被抓住把柄,耶律还记得那年……”
小小年纪的耶律延木还不懂部族中的勾心斗角,他被抓住,说耶律延木偷盗了夷离堇的东西,耶律延木根本没有偷盗,努力为自己分辨,但对方是夷离堇,位权重,完不理会耶律延木的分辨,最后……
耶律延木幽幽的道:“原来他们便是看我母子三不顺眼,觉得是耶律氏的耻辱,想要除我们罢了,母亲为了保护我,活活被部族里的打死了……”
他说着,看向小灰灰,轻声道:“像这匹小狼崽子,害怕的躲在草丛里,看着自己的亲赴死,却能为力,甚至被吓得手脚不能动弹,脑袋里什么也没有,什么也不敢想……”
刘觞皱了皱眉,他不知耶律延木为何要与自己这个“外”说这般私密而煽情的事情,为了避免尴尬,刘觞顺口道:“那……耶律特使的弟亲呢?”
“他?”耶律延木抬起头来,将目光从噼啪乱响的篝火上移开,反而凝视着刘觞,若有所思的道:“幼弟被族带走,扔进了野林中喂狼,这么多年来……我苟且偷,是为了找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