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无恙回府,稍稍松了些紧皱的眉头,把她拉进门,走到外面伸长脖子看了看小路。 “晏王出门了。”魏绵放下那棵针叶松,问她,“怎么,出事了?” “我家小姐果然跑了。”翠雀愁眉苦脸,“怎么办呀……” 昨日翠雀出府,找到槐影,二人一碰头便知,谢芷兰跑去了洛阳。 翠雀说:“那位公子说,他会亲自去追,定将人带回来,让你撑住,别擅自行动。” 魏绵淡淡嗯了一声。 一身的功力都不见了,眼下离开王府,晏王妃失踪,定引得晏王追查,且武威堂天罗地网仍在,被他们抓住恐怕英年早逝,还不如留在这里,至少性命无虞。 翠雀觑着她的神色,红着脸道。“昨晚,你和王爷,有没有,那个……” 魏绵顿了片刻才领会她的意思。 见翠雀瞪着圆眼,一脸的探究,魏绵勾起笑,逗她道:“没有。晏王说他杀人太多,在练清心经,不能与我亲热,怕一不小心把我弄死。” 翠雀闻言大骇,眼睛瞪得老大。 魏绵暗笑。 以为过几日就能顺利离开晏王府,眼下的她哪里想得到,随口唬人的话会有成真的一日。 - 六年前,金鳞司成立之初,晏王亲发金鳞状,立下三条规矩。 戕害平民者死。兼并他派者废。入朝廷者守律法。 江湖恩怨,名利争斗,无休不止,除有犯金鳞状者,金鳞司并不理会。 魏不绝来自天南孤霞山,是远离中原的神秘门派,其父魏天行上一次出现在中原武林已经是十二年前。 年轻一辈不知孤霞山,江无涯黄岛这等老的,也已经忘了魏天行的风姿,直到魏不绝横空出世,木神四象再现,中原武林震动,年轻一辈风头最盛者也败于满庭芳手中。 如今的江湖,魏不绝鼎鼎大名,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即便如此,杀他一人,并不犯禁。 可千百年来,江湖上规矩变幻,只有一条始终如一,实力就是规矩。 金鳞司能稍稍违逆,但晏王的意志,莫说违抗,便是一个字也不能多说。 晏王如今陷于庙堂事务,不管江湖风云,如今亲自出面,定是与那人隐瞒不说的杀魏不绝的目的有关。 好不容易被安然放出金鳞狱,黄岛打定主意不再搅合进这些争斗中,江无涯却没有收手的打算。 杀魏不绝的计划还没有失败,他以为逃进上京便能保命,却不知以他功力尽失的状况,是进入了更严密的牢笼。 江无涯一路劝说黄岛,回到剑南,黄岛又有了些信心。 不想二人屁股还没坐热,一个少年郎提剑来到武威堂门山门叫阵。 “魏不绝在何处?把他交出来!” 少年生得张扬明朗,是来找魏不绝的。 江无涯的四大堂主没了,心头愤恨正无处发泄,魏不绝的人找上门来,他亲自去收拾。 没几招,少年就败下阵来。 认出他使的是岱阳凌家的凌绝剑法,岱阳在北方一家独大,江无涯有心放他走。 少年不懂进退,还要扑将上来。 江无涯眼眸一转,让手下人去应付。 眼看少年要败,几次又站起来,伤痕累累也不认输。 一路从上京跟到此处,晏和将这一幕收入眼底,那少年身上有故人的影子,他终究是没有袖手旁观。 - 晏和从皇宫出来便去了护国寺,连着五日都没有回府。 魏绵从宫里带回一棵针叶松盆景,日日拔来松针放在手里探看,晏王不归家,那针叶松都快秃了,魏绵的眉头也一日紧似一日。 “王府的下人都说,王爷不常这样,夜不归宿。”翠雀私下与厨下娘子打听了,得到这么个回答。也不能安慰什么。 槐影也没有出现,谢小姐没有消息,翠雀这几日心情也不大好。 “知道了。”魏绵点点头。 她未曾面对过如此被动的局面。仇家追杀,内力使不出,唯一能保护她的人说消失就消失,她连晏王府这方寸之地都不能离开。 饶是她再如何用力,连木神四象的春草苏都使不出来。心头动气,她喉头不由得涌上一股甜腥,翠雀还在旁边,她压了下去,只皱了下眉头。 魏绵倒水来喝,门外有人通禀,说有人求见。 这几日谢夫人催得紧,几乎一日来问候一次,魏绵不想理会,交给翠雀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