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旁边坐着的年轻男子听罢,一掌拍在桌子上,站起来怒气冲冲呵斥道:“胡说八道,我看尔不过是个江湖骗子,将卦辞说得如此难听吓人,是不是想让我大哥求你祈福化煞,乘机讨要钱财吧。大哥,莫要信他!” 中年男人面上似乎并没有恼怒,也没有丝毫惊慌,笑问道:“先生,这卦象究竟什么意思?还请先生指点一二。” 墨染沉下气,迟疑了一下,看了眼年轻男子,才对中年男人定声道:“这卦象乃既济卦□□,繻有衣袽,终日戒。请恕在下不能泄露天机,只希望阁下取消行程,整日保持戒备之心才好。” 中年男人道:“明白了,先生的意思是,路途中有可能发生意外,让鄙人小心为妙。” “大体是这个意思。”墨染点头回道。 李承易见师父只说了卦辞,却将罗盘上的占卜之象隐去,皱皱眉头。这卦象明明还有隐喻,此人命不久矣。 中年男人呵呵一笑,用指尖敲打着桌面,似乎在思索。 末了,说道:“你倒不会撒谎,是个老实人。无妨,给我提个醒也好,鄙人一定会严加注意,先谢谢先生。”转头又对青年男子道:“三弟,要不要也算上一算?” 年轻男子忙摆手道:“我就那命,算不算都一样,还是不了。大哥,这时辰也不早了,咱们走吧。” 中年男人笑笑,起身对墨染道:“打扰先生,我等告辞了。” 墨染起身,深深一揖道:“不客气,两位贵客慢走。” 外面那位老者,见他二人出来,连忙起身哈了哈腰,轻声问道:“完了?” 年轻男子阴沉着脸道:“完了。” 见年轻男子面色难看,那老者不敢再多问,从荷包中拿出一锭银子,放在茶几上,跟着二人出了卜问阁。 李承易将三人送走,折身回来,见师父神色凝重,忙问道:“师父,那人真的躲不过此劫?” 墨染摇摇头,道了句:“天意。”便转身回房。 片刻后,拿了个包袱出来,说道:“承易,这个包袱你拿着,赶快去观音庙找你师娘。你素来稳重,做事不含糊,师父今日将师娘托付给你,找到后,先不要回城,在城外十里坡等我。” 李承易诧异道:“师父,为何?咱们这好好的,干嘛不让师娘回来?” 墨染呵斥道:“让你去,你就去,记住师父的话,别回城。” 李承易见师父发火,忙接过包袱,应道:“知道了,师父,您放心。” 刚准备出门,只听师父在背后又叫道:“走后门。” 李承易忙应了,朝后门跑去。 还好,刚到城门口,便遇到师娘的马车。 谢芷嫣听李承易说了个大概,心中起疑。 “承易,你师父一定有事瞒下了,你快随我回去看看。” “可是,师父让您在十里坡等他,这不妥吧。”李承易有些犹豫,师父的吩咐,他不能不听。 谢芷嫣摸了摸他的头,轻声道:“傻孩子,家中一定是出事了,你师父才会让你我在十里坡等他。” 李承易也觉得师父神色不对,再说,好端端的,为什么要走? “回卜问阁。”李承易连忙跳上马车,对车夫喊道。 谢芷嫣有身孕,好在车夫经验老道,让马车避开那些坑坑洼洼,跑得快而稳。 三人下了马车,见卜问阁大门关着,和以往一样,没什么不同,松了口气。 侧门就在大门旁边,是一个过道,不营业时,他们为了方便,进出都走侧门。 李承易上前推了推侧门,没有推开。平时,这个侧门是不会从里面关着的,今天怎么了? 李承易心中突然涌出一股不祥预感,回头对英莲道:“英子,照顾好师娘,我去后院看看。”说罢,丢下师娘向后巷跑去。 后院的门也从里面拴着,李承易推了推没有推开,直接跃上墙头落入后院,却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地上已经躺着四五个人,其中有一个,正是李承易的师弟魏承明。 李承易跑过去,抱起师弟,叫道:“承明;承明……” 见魏承明一动不动,他又颤抖着手探了探他的鼻息。 “承明!承明……”李承易眼泪忽地涌出,歇斯底里叫道。 突然“嘭!”的一声,李承易回过神,只见一个蒙面黑衣人,破窗而出,“呯”的一声,仰面朝天跌在地上。 李承易放下师弟,捡起一名死了的黑衣人掉落在身旁的钢刀,走过去发疯似的,在那个黑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