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排排乔南颇为熟悉的老公房,并不像是安保不错的小区。 “是这里吗?”乔南带着一丝警惕询问。 “不是这,还要走一段。”谢益安抚道:“我们就沿着大路走,是前面那个小区。” 稍远处的几栋高楼鹤立鸡群,以不算好看但足够“艺术”的外貌彰显着自己的不菲身价。 乔南猛然醒悟:“你怀疑郝思穹?” 谢益微笑:“不算怀疑,正常操作。我们可能得快点。” 他说着望向车外,路边树影重重,于风中无声摇曳,说不清是否有活物藏匿其中。乔南点点头,赶紧下了车。 两人半走半跑到了灯火通明的目的地。小区的安保果然给力,谢益直接刷脸进了大门,又凭指纹进了家。随着两人进入,屋中灯光骤亮,乔南吓了一跳。 “别怕,是智能感应。” 走黑白灰极简风格的大开间内空空荡荡,不像是藏了人的样子。乔南安下心,目光不自觉挪到开间一侧的巨大落地窗上。纵使她并不痴迷于灯红酒绿,还是为窗外的城市夜景所震撼。 这才是她们小时候对于繁华大都市的想象,而不是永不熄灯的格子间和永远散发着霉味的出租屋。可这样的光景还能持久吗? “先洗个澡吧,穿我的衣服可以吗?”谢益打断了乔南的思绪,换上拖鞋往里屋走。 乔南自然答应。 五分钟后,微烫的热水浇淋在乔南身上,水汽蒸腾,激发出她一整日提心吊胆的疲惫,又快速将它们冲去。粘液、变异者、爆炸……一系列光怪陆离的事情陆续浮现在她的脑海,怪异感也在她放松清醒的大脑中油然而生。 白天的经历都是真的吗?自己怎么会在一个刚认识的男人家洗澡过夜,并认为这是一天中最正常、最不需要担心的一件事? 乔南关掉热水,换上谢益的体恤短裤,彷徨地走出了浴室,正对上像是特意等在门口的衣服主人。 这会的谢益换了一身黑色棉质家居服,微湿的头发有点凌乱,正用平板看着什么消息。听见动静,他蓦然抬眼,看狗都深情的双眸定在乔南身上,继而绽放出一个颇为开心的笑:“竟然穿得上。” 千头万绪瞬间隐去,乔南不自觉有点脸热,问:“怎么了?” “没什么。”谢益指了一个方向:“那边是厨房,你想吃东西就在冰箱里找,吃前记得热一下。” “那你呢?” “我吃好了,一个三明治,味道不错。” 谢益说完,抱着平板走去了沙发区。 乔南确实饥肠辘辘,进厨房翻找起食物来。有了谢益提名,她很快找到了装在纸质餐盒中的三明治——非常典型的打工人食物,看来即使是高收入打工人也不能超凡脱俗。 她将三明治热了半分钟,三口吃完,才走出厨房和谢益确认:“我睡哪?”这个场景在乔南26年的人生中从未出现过,她莫名有种第一次做某件事的尴尬。 “这么快就吃好了?”谢益略显惊讶地从沙发中起身,领人走到一间卧室门口:“睡这。” 和外面开间同样宽敞的大卧室内,豪横地摆着一张两米大床。床边书桌上的零散文件表明,这里并不是闲置的客卧。 乔南左右打量,没有再看见其他房间门,真诚提问:“那你睡哪?” “沙发啊。”谢益自然道:“只有一间卧室。” 这么大面积的房子竟是一室!乔南的金钱观受到了洗礼。 谢益见证完她的变脸,忽而轻笑:“你如果害怕,我也可以陪你。” 这句话的玩笑意味太浓,乔南自然不会当真。她干净利落反锁了卧室门,等门外谢益离开了,才上床关了灯。 卧室窗帘的遮光性很好,身下的床垫比出租屋里舒服百倍,床品散发着洗衣液的淡香。乔南以为自己会认床,可也许是真的太累了,几乎在闭上眼的瞬间,她就陷入了黑沉之中。 应该是吧?乔南只觉得脚下轻飘飘又软乎乎,似乎踩在云朵上。 还真是云朵,灰扑扑的云朵。她低下头,看见云层下无数闪耀的光点,只觉似曾相识。 是东融市的夜景吗?她慢慢走到云朵边缘,想看得更清楚些。 蓦地,一张人脸蹙然从云层下探出,正对上乔南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