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彼此皆成就六合真气,或许也能凭之施展《坎渊九垒》。但真到了那时,《坎渊九垒》反倒不算高明武学了。 “事关江淮武林一桩深仇大恨,非是我等冒犯,实是要请阁下说明情况。”张纪达持剑抱拳,他已经断定眼前之人绝非范中明。 但这样一来,行刺内侍省官员便成了天大祸事,莫说他们自己这伙人,只怕江淮武林都要遭殃。 “你们是不是搞错了什么?”程三五也来了脾气:“夜里行刺,释放迷香,打不过便说自己认错了人,天底下哪里有这种道理?” 张纪达正要回话,忽然有两道身影撞破窗户跌入屋中,倒地不起。同样是蒙面黑衣,是方才在屋外放暗器的两名侠士。 此时这间上房窗门同时大开,以秦望舒为首的十几名悬檐众各持短兵手弩,迅速包围一众刺客。 “放下武器,束手就擒!”秦望舒冷声清喝。 张纪达环顾左右,看着程三五慢条斯理穿戴衣物,这才明白今番行刺早已被对方识破,自己过去对内侍省还是太过轻视了。 “怎么?还想反抗?”程三五打量张纪达等人,活动一下手腕:“真要动手,我奉陪到底,就怕场面不太好收拾。人家红袖招是寻欢作乐的地方,弄得到处是血,总归不太好看。” 张纪达的心沉到谷底,他看出程三五从头至尾不曾全力施为。自己一行人为了报仇雪恨,苦练多年,本就是为了合力围杀范中明,可眼下对上程三五难占上风,要是再斗下去,怕是要死伤殆尽。 看出对方无意将局面逼至绝路,张纪达斟酌再三,扔下手中长剑,其余刺客见状,尽管心怀不甘,却也只能照做。 秦望舒命人把兵器尽数收缴,程三五指着身后榻上的几名妓女:“将她们带到别处安置。” 待得悬檐众带着妓女离开,一片狼藉的房间中,只剩程三五与张纪达等人对峙。 “还不肯摘面罩吗?”程三五坐下便问。 张纪达闻言,示意左右,一同揭开蒙面黑布,然后拱手说:“在下姑苏听雨楼张纪达,这几位都是江淮一带的武林同道。” 程三五表情平淡,似有几分轻蔑:“听雨楼?不曾听闻。” 张纪达心中隐隐不忿,正要开口解释,上方传来女子声音: “卓剑倚天啸长空,一樽饮罢听雨眠。听雨楼剑法讲究落拓不羁、隽逸不群,为何当代传人竟是这般行径?当真有损风骨气象。” 阿芙翩然而降,现身众人眼前,即便是碧眼胡姬的容貌,可神态超然、睥睨凡俗,任谁都不会将她视作红袖招的妓女。 “见笑了。”张纪达心中暗惊,方才那批悬檐众起码还是战斗发生后才赶来,可是从自己进入房间起,就不曾察觉屋顶上还有他人藏匿,足见这名碧眼胡姬修为之高。 “阁下……对本门剑法颇有见地。”张纪达虽然不敢笃定,却隐约觉得眼前女子有一股非人气息。 江南地界妖邪鬼祟纵然罕见,却也偶尔在人前出没。张纪达怀疑这碧眼胡姬是修成人形的妖物,寿数悠长,而且听她的口吻,似乎还对听雨楼前人十分熟悉。 “张鸷当年纵然剑法未成,对敌之时也从不以多欺少,更不会黑衣夜行、鬼祟行事。”阿芙冷笑道:“至于像你这般,遇到强敌便舍却剑器,更是庸俗无能。” 这番话当面说出,对于武人而言,简直与詈骂侮辱无异,张纪达肩头耸动,咬牙说道:“阁下是专程来羞辱张某不成?” “我没那种雅兴。”阿芙话不留情:“只是替张鸷感到悲哀,后人在剑法上未得精要真传便罢了,竟然还是如此蠢笨之辈,轻而易举就被别人哄骗煽动。” 张纪达脸色难看,却不敢再随意辩驳,对方言辞中,仿佛将听雨楼开宗祖师当做晚辈小童一般,可见辈分之高。 这种老怪是万万招惹不起的,张纪达只得躬身道:“请恕我等盲目,不知前辈是何方高人?” “顾连山没有跟你说么?”阿芙微微一笑。 此言一出,张纪达脸上掩饰不住惊疑,左右其他侠士纷纷望向他,有人脱口而出: “顾连山?当年横扫江东无敌手、一人独挑八百军的顾连山?此人竟然还活着?” 听到这种武林人士惯用的吹捧名声,阿芙忍不住发笑:“看来,你带着武林同道行刺,也没有跟其他们说清消息来路啊。” “前辈目光如炬,张某认栽了。”张纪达发狠道:“想要如何处置我等,明说便是!” 阿芙敛起笑意,碧眸斜瞥,语气森冷:“我如果愿意,抬手便能灭了听雨楼上下。仅就试图行刺内侍省使者一事,你等背后的师门便要遭灭顶之灾,家中女眷被发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