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 “我希望能够完成前人夙愿,不管有没有饕餮之祸。”姜偃抬头仰望:“不止如此,我还希望骊玉府能够一飞冲天,遨游星汉之间,一窥天外风光。” 此言一出,闻夫子满脸错愕地站在原地,姜偃见他如此,低声嘟囔:“是你逼我说的……” “好志气。” 闻夫子还没答话,洪崖先生当即点头赞许。姜偃闻言大为兴奋:“我正是从道经中‘仙槎渡银河、出神游太空’得到启发!仙道高人可以腾翔往返,凡夫俗子为何不能凭借机巧造物做到同样的事情?” 洪崖先生不苟言笑,沉思考量。闻夫子惊讶道:“你觉得此事真能做到?” “我对此并不熟悉,反倒是东海仙山那边,或许曾有人领略过天外风光。”洪崖先生说。 闻夫子和姜偃齐声问:“谁?” “方壶一脉。”洪崖先生言道:“他们曾有前人打造仙槎,打算集体飞升天外。” “成功了吗?”姜偃连忙追问。 “他们去而复返,缄口不谈。” 姜偃轻轻哦了一声,好像在考虑什么。闻夫子则盯着下方光影,挠着头问:“原来是为了搞这个……你觉得还要多少年才能成?” “这……不好说。”姜偃也没了方才兴奋。 闻夫子又接着问:“这么大一座骊玉府,就你独自一人操持打理?飞升星汉如此紧要,你一个人如何安排布置?” “我、我有帝宫。”姜偃说到此处,早已不复起初意兴,变得越发心虚。 “果然。”闻夫子一拍脑门:“带我们去看看帝宫……也就是太一令。” 姜偃无奈点头,赶紧将周围稍加收拾,然后带着闻夫子两人来到更深处的地底。 穿过好几重厚重大门,最终抵达一处密窟,此间被人力开凿成球形,内壁镶嵌异金,表面凿刻铭文古篆,填以朱漆。仔细看去,那“朱漆”灵光隐隐,并非朱砂,乃是细如尘沙的丹玉。 而在密窟中央,一颗银白圆球悬于半空,表面光滑如镜,静默不动。 “就是这了,一切如常。”姜偃走上自内壁延伸而出的一段平台,看着悬空银球,不自觉发出一声轻叹。 姜偃一脉多是匠人,纵然有长久传承,却未必有高深修为,因此为保安全,勾连九州龙气的太一令并不是寄托历代姜偃身中,而是与这枚银球融为一体。 “每每想到这‘帝宫’竟然是祖龙尸身,我便有种恍惚之感。”闻夫子言道。 “昔年祖龙为驾驭九州龙气,服食神丹,成就仙身。”洪崖先生说道:“奈何龙气难御,祖龙崩逝后,仙身返胎,化作此物。说是尸身,并不恰当。” 闻夫子说笑道:“我有时候也在想,祖龙他老人家不会哪天活过来吧?” 洪崖先生没有心思接话,反倒是姜偃吃了一惊:“不会吧?那要万一……” “放心啦!”闻夫子嘿嘿一笑:“他要是敢诈尸,我第一个把他揍回去!” “就像永宁寺那样?”姜偃问:“我听说最后还是程三五击败了刘玄通。” “我也是出了大力气的!”闻夫子一拍胸膛,随后重新望向那银白圆球:“其实我是打算,将太一令全部汇集到帝宫之中,然后置于太一龙池,将其全数毁去,散归天地。” “非要如此不可吗?”姜偃着急发问:“帝宫不仅能容纳太一令,其本身也是整座骊玉府运转枢纽,一旦拿走,那些木鸢也将全部变成木雕玩偶,对拂世锋没有半点好处!” 闻夫子没有应声,姜偃望向洪崖先生,央求道:“洪崖先生,难道你也打算放弃太一令吗?” “我已经答应了,如果他可以将其他人的太一令全数收走,那我将主动奉上最后一道。”洪崖先生脸色如常,似乎没有半点犹豫。 姜偃对此始料未及,对面二人显然早已商定。洪崖先生在拂世锋内地位特殊,由于谷神不死法的传承,使得历代洪崖先生初心不移,从而对其他成员保持监督。 拂世锋过去的历史上,并非没有发生过内斗,而洪崖先生的能为是公认可靠。 “我也不瞒你,你不是第一个了。”闻夫子转身面对姜偃,默运功力,头顶上方浮现两枚熠熠生辉的古字,隐约有鸟虫之形,若是精通金石学问,便能看出这是昔年楚国文字。 这时帝宫表面也泛起一阵波动,同样浮现鸟虫古字,分明是太一令发动征兆。 凭此足以证明,闻夫子的确持有两道太一令,姜偃大惊失色:“你……另一道太一令是谁的?” “殷太公的。”闻夫子回答说:“他年事已高,当年赞同饕餮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