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现出血族本相,否则赢不了他。” 程三五讶异道:“这种人居然会心甘情愿给阉人卖命?” “你不明白。”阿芙解释起来:“十太岁在内侍省中地位超然,从一开始就是阏逢君向冯公公提议组建,笼络江湖上各路人物。在这件事情上,阏逢君非是冯公公的从属。” “你也是被阏逢君招进十太岁的?”程三五问。 阿芙点头承认:“当年我刚苏醒不久,发现外面天地改朝换代、物是人非,不少东西要重新熟悉,顺便行走江湖。我在潜入一个大户人家,想借此培植势力人手时,偶然撞见了阏逢君,交过手后被他认出我是夜叉,于是邀请我加入十太岁。” “我怎么感觉这十太岁不是什么好东西?”程三五言道:“夜叉的名声不算多好吧?何况给朝廷干活的人,我听说都是要身世清白的。” 阿芙白了程三五一眼:“什么都要讲个出身干净、家世清白,那就别干活了。而且别说十太岁,内侍省中也有不少作奸犯科之徒,但凡是有一技之长,都会被网罗招徕。很多人就是为了丰厚赏赐和钱财权位而来,反倒是阏逢君,这人倒像是真有几分远大理想的。” “什么理想?”程三五顺口问道。 “他等下估计就会来找你,你不妨直接问他?”阿芙笑眯眯地说。 “别,要是问出啥要紧秘密就不好了。”程三五连连摇头。 二人说说笑笑一阵,阏逢君果然来到。他不像阿芙那样悄无声息地出现,而是如同登门做客一样,经过通禀后从正门进入。 阏逢君是一位青衣书生模样,相貌平平,属于放在人堆里转眼就找不到的那种,周身上下也没有半点高深气象,看不出武功是高是低。张藩跟在他身旁,神态恭敬,不敢有丝毫放松。 “初次见面,我是阏逢君,程郎君有礼了。”阏逢君一来便主动拱手。 程三五见状回了一礼:“让阏逢君亲自前来,辛苦了。” “我谈不上辛苦,倒是程郎君、还有张藩你们几个,此番屡历凶险,殊为不易。”阏逢君微笑道:“事情经过我已了解,昭阳君被程郎君所杀,是他咎由自取,冯公公不会怪罪。” 程三五喜笑颜开:“呵呵呵,要是所有人都这么通情达理,那可多好!” 阿芙淡淡一笑,意味难明;张藩侍立在旁,不敢插嘴多言;阏逢君则是温和如故:“不过有一件事,要让程郎君知晓。自从十太岁设立以来,虽有人员更替,但是像如今这般,因为自相残杀而导致折损的情况,却是从未有过的。” “呃……看来我还是要重申一遍。”程三五都快说烦了:“是昭阳君要杀我,我是为了自保才不得不杀他。就算十太岁不讲王法,这世间常理也是要讲的吧?你踹了路边野狗一脚,就要做好被它反咬一口的准备。” 阏逢君听到这话,并未责备,只是问道:“程郎君此言是将自己当成路边野狗了?” “我们这些混江湖的,没家没业、没有靠山,可不就是路边野狗么?”程三五坦率道:“要是大人物赏脸,还能有些残羹剩饭填肚子;要是一个人流亡江湖,那就要跟其他野狗抢食了。” 张藩表情古怪,他至今都搞不懂程三五的性情。这番话乍听起来好像是自谦之辞,可仔细琢磨又像是讥讽十太岁的其他人。 “程郎君过谦了,你如今是上章君的私属,也算是在我内侍省门下了。”阏逢君言道。 “我听懂了。”程三五一拍桌案:“我是上章君的狗!” 此言一出,阿芙不由得轻咳两声,看样子不像是提醒,而是真被气到了。 见惯各路妖魔鬼怪的阏逢君,此刻也是微微一怔,只好强行将话题带回:“我此次前来,主要是想问程郎君,是否有意接任昭阳君的位置?” 程三五闻言愣住,满脸茫然地扭头望向阿芙,一副孩童向长辈求助的模样。 阿芙沉默不语,这个情况不在她预料之内。程三五杀死昭阳君,让她少了一个潜藏隐患,这固然是好事,却也过于高调,引来阏逢君亲自过问。 如果程三五成为新一任的昭阳君,位列十太岁之一,那便是与阿芙平起平坐,不再是由自己掌控的私属。 哪怕阿芙可以凭借肉体上的关系拴住程三五的心意,但时日一长,必定会有他人乘虚而入。 阿芙当然不是那种争风吃醋的小女孩,如果程三五想要,不论是秦望舒还是绛真,都可以送给他取乐。阿芙也有的是办法让程三五食髓知味,从此舍不下自己。 但这一切的前提都是程三五作为自己的私属。 不知为何,阿芙隐约感觉程三五正渐渐脱离自己掌控,哪怕他当众声称是自己的狗,阿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