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你醒了?”卫鹿猛地惊醒,点亮床头灯,伸手去探她的额头,感受到没那么烫了,终于松口气,“还好,已经不发烧了。” 落十言张了张嘴,喉咙太干,发不出声音。 “先喝点水吧。”卫鹿将热水和凉白开兑在一起,感觉温度正好,才递过去给她。 她用手肘撑着坐起,抱着水杯,一口气全部喝下,顿时感觉舒畅很多。 “还要吗?”卫鹿接过空杯,问她。 “不用了。”她摇了摇头,又重新缩回被窝里,“你快回去睡吧,我没事了。” “没事儿,师父,我守着你。” “我真的没事。”她仍然有些虚弱,但是已经不发热了,身体也轻松了不少,“你这样守着,我也睡不安心。” 卫鹿犹豫了下,这才点头:“那行,你有啥事就给我打电话。” “嗯。”她点了点头,随即又叫住他,“谢谢你,辛苦了。” “这点小事,说啥谢谢呢,师父,你要照顾好自己啊。” “知道啦。”她开始轰人,“快去睡吧。” “好嘞,师父。”卫鹿离开前,细心地帮让她将门带上。 落十言在黑暗中无声地叹了口气,虽然烧退了,可身体还是非常虚弱,忍不住咳嗽了几声,呼吸又跟着急促起来。 身体越来越差了呢。 可是,她觉得很安心。 林逸走后,她就离开了林家,独自一人在杭城漂泊。 她不想回家,也不想交什么朋友,她不信任任何人,也不相信谁会真心爱她。 一直以来,她都麻木地、孤独地活着。 从来没想过,还会遇到这样一群朋友。 那么真诚,又那么真心地对待她。 “落十言,你要坚强地,好好活下去......”她迷迷糊糊地睡过去,口中喃喃,为自己打气。 — 黑暗中,卧室的门被轻轻地推开,一个人影走了进来。 人影在床前站了一会儿,俯身替她捏好被子,低头吻了下去。 可就在即将触上额头的时候,突然顿住。 起身,出了卧室。 潘十一回到自己房间,站在阳台上,点了一根烟。 那个女人,总把自己裹得那么严实,哪怕昨晚那样喝醉了,依然不肯释放自己内心的压力。 她讲了自己的往日,却始终不提关于那张画的事,还有,究竟经历了什么,才总是那么哀伤...... 夜里的风冷的厉害,却也消不去他心中的烦躁。 人这一生,有多少事能由得了自己呢? 他生在一个破碎的家庭,连自己都缺爱,又怎么能给别人爱? 落十言,你大概不知道,我在你面前有多自卑。你那么优秀,那么好,爱你的人那么多,你值得更好的人...... 他迎着风,抽了一根又一根,回想着她曾经对他说过的话。 “潘先生,你喜欢风吗?我好喜欢吹风啊,每一次起风就会觉得很幸福,迎着风,穿着裙子跳舞......” “我喜欢抽烟,风来抽。” “你把烟戒了吧。” “戒不掉了。” ...... “确实戒不掉了。”他点燃最后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看着东方露出鱼肚白。 落十言,我可喜欢你了。 你大概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