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落十言醒来的时候,外头还在下雪。 天已经亮了,可天涯海岛的天空依旧是灰蒙蒙的,没有太阳,雪像漫天灰烬纷纷扬扬。 她闭着眼睛,往被窝里钻了钻,还想再赖会儿床,外头却传来声音,一个激灵,猛地起来跑到阳台,探头向下望去—— 微风轻摇着木犀树,细细的飞雪落入树枝缝隙,树下放着一张滕桌,桌上摆着棋盘,潘十一和卫鹿正在激烈对局。 如此平凡的一幕,竟让她觉得有些不真实。 原来昨天的一切都不是梦啊…… "师父,早上好!"卫鹿抬头朝她挥手。 潘十一这时也看见她了,开口无好话:“你还真能睡。” 落十言自动略过他,朝卫鹿挥手,扬声说:“好徒弟,早饭吃了吗?” “吃过了,我们煮了面条吃。” 落十言点点头,回屋简单洗漱,换了衣服下楼。先去厨房看了下,早上他们吃过的锅碗已经洗干净,砂锅里还剩一些昨晚的粥。 向柒昨天值夜班,凌晨才回来,这会儿还在补觉,她也懒得再动手做早餐,便把粥热了下,简单对付吃了。 走出厨房,来到庭院,潘十一和卫鹿的对局已经结束了,两人此刻正对着庭院的大门不知在捣鼓什么。 她好奇地凑过去:“你们在干什么?” “门的合页坏了。”潘十一捡起一片合页上剥落的铁锈给她看,“你看这些都生锈了,门板也不结实,哪天再遇到大一点的风雪,肯定受不住。” 落十言走近看那扇木门,门板上有风雪肆虐过的痕迹,轻轻敲击,还能听到空鼓声,怕是木板内部已经出现损坏,门的开合也不顺畅。 房子是爷爷留下来给奶奶的,奶奶去世后又留给了她。之前装修客栈时,她没舍得换大门,只做了简单修理。说起来,这扇门和房子一样,也是相当有岁月了。 “门还能用吗?” 她不太想换大门,对她来说,大门是家园的一部分,是安全的象征,就像爷爷奶奶还在一样,会让她感到心安。 潘十一思考间,卫鹿却先开口了:“没事的师父,只要换下合页就行,门虽然比较旧,但门板很结实,稍微修理加固一下就行。” "真的吗?"落十言燃起了新的希望,喜道,"没想到你还会修房子啊!" “会一点。”卫鹿观察着门的情况,“这附近有五金店吗?我去买几个新的合页。” 落十言忙道:“不用去五金店,我记得之前装修的时候还剩下几个合页,你等等,我去找下工具箱。” 既然卫鹿会修理,潘十一觉得没自己什么事了,便站起来打算先去洗个手,却被落十言叫住:“跟我一起去拿工具箱。” “拿个工具箱,还需要两个人?” “我忘了放哪了,仓库里东西太多,你过来帮我找找。” “你是猪吗?什么都不记得。” 落十言和善地看着他:“恭喜你,喜提露宿街头一夜。” 潘十一立马赔笑:“开玩笑的,找工具箱而已嘛,乐意至极。” 趁两人去拿工具箱的功夫,卫鹿决定好好检查下这个门。 其实门已经非常老旧了,完全经不起风雪的摧残,但他看得出来落十言非常不舍,他不想看见她那种难过的表情。 如果用厚实点的木板在几个地方加固下,应该还是可以的。 他尝试将两扇门合在一起,坏的门在半路就卡住了,每一次尝试都像在用力挤压,门发出“咯吱咯吱”声,好在两扇门还能完美闭合。 思考间,看到外面似乎有奇怪的人影,他双手扶在门把上,从门缝处微探头朝门外看。 一片雪白,什么也没有,于是将门缝稍微开大一些,整个头都伸了出去。 这一看不要紧,直接将他吓了一跳——那是一张老人的脸,皮肤松弛满是褶皱,眼眶深深地凹进去,眼球浑浊,眼睛瞪得大大的,正从门缝往里看。 卫鹿顿时大惊失色,正要抽身,那门却在此时出了故障突然关上,呼叫的话立刻被压在了喉咙间。 此刻,他整个人还在院内,可头却被夹在了门外,与那老人的脸直直对上。 我滴个师父祖宗啊!今天不会要交代在这了吧? 他奋力地挣扎着,却怎么也推不开门,只觉得呼吸越来越困难,而他的两个师父还在仓库那边找工具箱,根本没有注意到这边,这让他更着急了,拼命地想将自己往外扯,却只是徒劳。 瞳孔开始逐渐放大,他看见老人的脸